第902章 静待王策与分寸之明（1/2）

离开了那间弥漫着失败者焦躁气息的寝殿，默王妃并未立刻前往幕天阁，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急于处理“借场地”之事的迹象。她步履从容地穿过水玲珑宫幽静的回廊，回到了那处能让她心神彻底安宁的、独属于她与水清漓的露台。

不出所料，水清漓依旧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昔，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于此，与这静水湖的呼吸融为一体。晚霞的余晖为他清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却丝毫未能融化他周身那与生俱来的冰寒气息。

默走到他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依偎上去，而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被晚霞染成瑰丽色彩的湖面。她的心情已经平复，方才在寝殿内因那冒牌货的愚蠢而升起的荒谬感与算计之心，此刻已沉淀为一种冷静的等待。

她知道，接下来的棋，该如何落子，已非她所能独自决定。

“地点定在了‘灵犀阁’。”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消息，“那假冒货，似乎并不知道灵犀阁早已并入幕天阁。”

水清漓没有回应，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动作都没有，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默并不意外，继续道：“我顺势提了一句，若要在‘灵犀阁’议事，需得向世王哥哥借场地。”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自知之明，“这事，我做不了主，最终还得看你和世王哥哥的意思。”

她说这话时，心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越俎代庖的念头。她深知自己的位置，也清楚这其中的分寸。

诚然，她默王妃在仙境人缘极好，与幕天阁那几位威名赫赫的存在关系匪浅。世王哥哥对她多有纵容，银尘姐姐待她亲厚，雾孀姐姐、震哥哥、银翎姐姐、八风哥哥、薇楚箬姐姐、星尘哥哥还有武神凌哥哥，也都因着水清漓的关系，加之她本身性子讨喜，对她颇为照拂。平日里，她去幕天阁串门，与他们说笑玩闹，甚至讨要些稀罕的宝贝，他们都乐意给她几分面子，宠着她，让着她。

但默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份“宠”，是建立在她识趣、懂分寸、不越界的基础上的。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是强者对弱者的包容，是朋友之间的情谊。这份情谊，让她在幕天阁可以横着走，却绝不代表她可以恃宠而骄，去插手、甚至去要求涉及权力核心的事务。

借场地，尤其是借幕天阁下属的、曾经是灵犀阁核心的议事场地，这绝非小事！这涉及到的，是幕天阁的威严，是世王哥哥的权柄，是仙境秩序的象征！岂是她凭着几分私交，就能随口借来的？

若她真不知天高地厚，跑去幕天阁，仗着平日的情分对世王哥哥说：“世王哥哥，借你家的灵犀阁用用，开个会呗？”那后果，默简直不敢想象。恐怕世王哥哥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明白什么叫“天威难测”。那份纵容，是有限度的，一旦触及底线，瞬间便会化为冰冷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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