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商队（2/2）

“人形兵器？”王然更困惑了，“阿月……是人形兵器？”

张二顺看着王然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无语。他摸着下巴，沉吟了好几分钟，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最终，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耐下性子，用尽量通俗的话解释道：“小子，看来你是真啥也不知道。行，相逢是缘，老子今天就给你说道说道。”

他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追忆和沧桑：“不瞒你说，老子以前，也算是见过点世面。我爹，曾经是无上天国的一名筑基期修士。可惜老子没那修行天赋，只好帮着打理家里的世俗产业，跑跑商队。”

“无上天国？”王然被这霸气侧漏的名字唬住了。

张二顺嗤笑一声，摆摆手：“不用在意名字。在百国大陆，你叫无上，他叫至尊，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的土皇帝多了去了，大多都是坐井观天，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这无上天国，十几年前就没了，被人灭了国。具体是哪路神仙动的手，我不清楚，那时候我正好在别的城池采买货物，算是捡回条命。”

旁边的护卫赵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惊讶地插嘴：“头儿，你还有这来历？以前咋没听你说过？”

“有啥好说的。”张二顺神色淡了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家没了，亲人也没了，就剩点跑商的本事糊口。”

他显然不愿多谈家事，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说远了。我要说的是，在无上天国还没亡的时候，我爹手下正好掌管着几台……跟你身边那玩意儿类似的东西。他们管那叫人形兵器。当然，叫法多了去了，也有叫灵械的，型号机的，太多了，具体叫什么我还真不是很清楚。”

他看了一眼聚精会神听着的王然和其他竖起耳朵的护卫，继续道：“这东西，据说最早是外面某些真正的大势力搞出来的玩意儿。我爹他们那会儿得到过一些粗浅的指导，说什么现在是修械协同作战的时代。这也不是什么绝密，很多凡人国度的高层都知道些风声，只是你们那青牛镇太偏僻，消息闭塞罢了。”

王然听得心潮起伏，忍不住追问：“那张大哥，阿月到底……”

“急什么。”张二顺打断他，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点深邃，“老子说了这么多，你也该跟老子交个底了吧？你这东西，怎么来的？”

或许是张二顺坦诚的过往降低了王然的戒心，也或许是这两个月的经历让他潜意识里渴望有人能解答疑惑，王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如何遇见阿月，如何被要求加入尚善教国，又如何被马掌柜留下并介绍给商队的经过，简略但真实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尚善教国的具体名号和可能距离。

张二顺听完，半晌没说话，只是默默喝着酒，篝火噼啪作响。良久，他才长叹一口气：“唉……罢了。看来是被那姓马的老狐狸摆了一道。”

他看向王然的眼神有些复杂，混合着一丝怜悯和更多的算计。

王然茫然不解：“摆了一道？”

张二顺懒得跟这懵懂少年详细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那马掌柜分明是看准了这人形兵器的价值和王然的单纯，既不想自己冒险深入牵扯，又想从中捞一笔，那半斤碎灵石恐怕落了他自己口袋，还能把这烫手山芋远远送走。

而自己这边，商队前段时间遭遇悍匪损失了不少护卫，正需补充力量，马掌柜主动找上门，又确实看到了那台灵械，虽然残破，但威慑力犹存，自己当时被马掌柜一番说辞忽悠，便答应了这笔交易。

现在看来，这少年对这东西的掌控力和认知都低得可怜，那灵械也受损严重。

不过……张二顺心中飞快盘算着：这少年毕竟是目前唯一能命令那东西的人。到了月辉城，或许可以操作一番？

他瞥了一眼阿月残破的金属身躯，某些更大胆的念头一闪而过。总之，目前看来，这笔交易虽然被马掌柜赚了差价，但对自己而言，似乎也不算太亏。

当一个人拥有着与自身心智，见识完全不相匹配的力量或资源时，他便极易成为他人眼中值得算计，操控甚至掠夺的工具。

“张大哥？”王然的声音打断了张二顺的沉思，“能……再给我讲讲阿月，哦不，人形兵器的事儿了吗？”

张二顺回过神来，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豪爽又带着点市侩的笑容：“哦，当然，当然。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这人形兵器啊，据我爹他们说，分很多种……”

他一边信口说着一些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半真半假的传闻，一边在心中继续完善着自己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