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道偏了（2/2）

离开罗亚。离开这个灵气紊乱、财政枯竭、秩序崩坏、人心躁动的泥潭。离开这片她殚精竭虑却似乎越治越乱的土地。

这个念头一旦被清晰地摆上台面，便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缠绕着她的理智。

离开，好像对自己来说，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她开始试图说服自己，为离开这个选项寻找合理性与正当性。

我本身……也没有非待在这里不可的义务啊。 她想。罗亚是东联邦分配给她的，本质是一份工作，一个历练，甚至是一份带有安抚性质的补偿。她并非生于此，长于此，与这里的血脉毫无瓜葛。

她只是个外来的领主。

好处……自己好像也没享到多少啊。 她环顾这间朴素的密室，对比记忆中那些大修士动辄亭台楼阁、灵泉仙葩的洞府，她在这里过得堪称清苦。资源？大部分投入了基础建设和那套漏洞百出的福利体系，自己修炼所用的，除了师父早年给的和自己冒险所得，从罗亚国库中支取的极少。

我到底想干什么？

灵小小感到迷惘。

我……好像都没一个确定性的目标。我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思绪飘向未来。自己一离开，罗亚会变成什么样？

答案几乎无需思考。

之前被她打压的那五家以及那些在灵气复苏中趁势崛起的新贵，会立刻扑上来，将罗亚重新瓜分，一切都会回归到原来的样子。

然后呢？罗亚人民如何，与自己何干？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好像他们过得好不好，和自己确实没有直接关系了。 自己不再是他们的领主，不再负有治理之责。

生灵亿万，自己区区一个金丹修士，又能管得了多少？师父说得对，感情用事最是不妥。修行之人，当断则断，应着眼于更广阔的大道，更高的境界，更有利的处境。罗亚的兴衰，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自己何必执着于此，深陷泥沼？

我……我……我……

道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