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真正的棋手（1/2）

东联邦总议长办公室内，陈空坐在宽大的灵檀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古玉，目光却落在面前一份由石文提交的关于林玄近期动向的加密简报上。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既无愠怒，也无欣喜，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仿佛阅览的只是日常政务中一份普通的天气报告。

只有眼神中几乎难以察觉的思索微光，暗示着这份简报背后牵扯的份量。

“这个林玄……到底在想什么？” 陈空心中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玉光滑的表面。

一个月前，林二狗以百国大陆局势所需为由，正式申请了一批装备支援。申请很快被批准，甚至超额附加了一些实验品。

然而，东西送过去后，这位合体修士本人却似乎沉寂了下去。百国大陆那边的冲突确实因此升温，摩擦加剧，最新情报显示西联邦已经因此坐不住，开始抽调一名化神修士准备介入。这本应是林二狗需要密切关注甚至可能亲自施加影响的时候。

可林二狗呢？最初还派遣化身前去查探，后来便只是听取乌名亚和石文的定期汇报与分析，自己深居简出。倒是向资料库索要了海量的信息——从东联邦基础律法、政治架构沿革，到近五百年的军事科技发展史、经典战役分析、乃至经济运作模式和资源管理体系概述……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陈空习惯于从人的行为反推其目的。但林二狗近期的举动，目的性模糊，甚至显得有些散漫。若说他全力投入百国大陆争夺，他并未积极干预前线；若说他只在乎自身修炼，他又索要了大量与修炼看似无关的俗务资料；若说他在暗中积蓄力量另有所图，目前又看不出任何具体的指向性动作。

“看不透……” 陈空轻轻摇头。

陈空并不焦虑。他执掌东联邦权柄多年，深知耐心的重要性。棋子已经落下，棋盘已经铺开，重要的是局势正朝着有利于己方的方向演进。林二狗此刻的静默或怪异，只要不影响大局，便无需过分担忧，只需持续观察。

他的思绪，飘向了更深远、更宏大的图景。

事实上，陈空与那个搅动世界的天平组织，早有接触，甚至对其核心目的知之甚深。

但那又如何？

身为东联邦统治阶级的顶层人物，他首要追求的，从来不是某个理念或组织的存亡，而是稳定，是现有秩序和自身所处利益格局的稳固。

在天平组织引爆灵气节点、意图引发全球性灵气复苏之前，陈空以及他所代表的少数知情者，对此事的态度是暧昧甚至默许的。

原因很简单：在旧的平衡下，他们的地位、资源、权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对舒适和稳固的顶点。贸然改变，尤其是可能引发全球力量重组的剧变，风险远大于收益。

灵气复苏，受益的不会只有东联邦，深洋文明、西联邦、乃至无数中小势力和散修，都可能因此崛起，挑战现有的蛋糕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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