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矿脉论条偷（1/2）

东联邦在第十七矿区的临时负责人，是一位道号药翁的老者。林二狗看着手中的简要资料，微微有些诧异。此老修为竟也不低，乃是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主修木属与丹道，气息沉凝浑厚，显然根基扎实。

更让他在意的是药翁口中透露的另一个信息。

“原始大陆聚集了超过二十名分神修士？”林二狗放下资料，看向面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是的，前辈。这个数量听起来吓人，但放在原始大陆当前这个局面下，其实也不算夸张。”药翁恭敬地拱了拱手，详细解释道，“早在灵气异变，天平组织引爆节点之前，原始大陆就因为其丰富的资源和模糊的疆界，常年有近十位分神修士在此坐镇或游历，毕竟这里的领地争议数百年都没真正停过，需要足够的分量镇场子。不过近几十年来，大规模冲突减少，死伤多稳定在元婴及以下，各方主要以谈判、渗透和代理人方式博弈。”

他话锋一转，指向窗外的矿区：“但自从半年前那场席卷整个原始大陆的灵气大爆发后，情况就变了。突然涌入的巨量灵气，不仅改变了地表生态，对深埋地下的矿脉结构、走向、富集程度，甚至伴生矿种，都产生了难以预估的影响。打个比方，以前摸清的矿脉血管，现在可能移位、膨胀、萎缩，甚至长出了新的分支或堵塞。直接后果就是，现在原始大陆上绝大多数的正规采矿作业都停了，因为原来的勘探数据和开采方案全部作废，乱挖容易引发未知的灵气泄漏，矿脉崩溃甚至地底妖物异动。就比如我们这个第十七矿区，到现在，地下的主矿脉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延伸到哪里，都没完全摸清楚，只敢在最表层进行一些试探性的、小规模的回收作业，生怕动作大了引出祸事。”

林二狗若有所思。这么一说，将他这个合体期大修派到这里来，好像有点大材小用？除了武力威慑，在具体开采和经营陷入停滞的当下，自己似乎……更像一个高级保安？或者，一座用来稳定人心的图腾？

“听你这么一说，现阶段除了防备，好像这里的事务还算……清闲？” 林二狗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清闲？怎么可能清闲！” 药翁脸上立刻露出了苦笑，仿佛有一肚子苦水要倒，“前辈，您只看到了高阶修士层面的相对平静。问题是基层和中层的压力太大了！根据四大势力早年订立的《原始大陆暂行共管条约》，对各方派遣的非武装探索人员，也就是我们这些驻守修士，数量没有硬性上限，靠各自财力支撑。但对派驻的正规军队数量，却有极其严格的规定和核查机制！”

“这很正常，防止任何一方军事化占领，维持脆弱平衡嘛。” 林二狗点头，这规则不难理解。

“问题就出在这儿啊！” 药翁摊开手，语气充满无奈，“这么大一片大陆，富含无数资源点，分布又广，就条约允许的那点军队数量，洒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怎么可能守得过来所有已发现和潜在的资源点？军队只能优先驻守那些已探明的、最核心的巨型矿脉或战略要地。那么，其他数量更多的中小型资源点、新出现的灵气富集区、乃至交通要道，靠谁守？不就靠我们这些非武装的修士吗？”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而且，在如今灵气紊乱、异兽活跃、各方势力私下小动作不断的原始大陆，修为低于金丹期的修士，连自保都困难，根本谈不上驻守。每年光是和那些铤而走险的走私客发生冲突，都要死或者重伤近四位数的金丹修士！去年，矿区发生大规模灵气倒灌引发的矿灾，一次就折进去上百位元婴同道，重伤的化神修士都有十几位！高阶修士又不是大白菜，这么个消耗法，哪里补充得过来？”

“当初我们东联邦和其他几家联手，将原始大陆上大规模的原住民部落驱离或迁出核心资源区，除了减少麻烦，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防止数量庞大的原住民被那些走私客、冒险者甚至敌对势力利用，混入其中，让我们本就捉襟见肘的防御和甄别体系彻底崩溃！毕竟，我们自己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了，经过去年那场矿灾和持续不断的摩擦，更是雪上加霜，到处都缺人！”

听他这么一番详尽又带着血泪的倾诉，林二狗心中对原始大陆现状的图景清晰了许多。大家冠冕堂皇地宣称共管，制定规则占有无主之地，但现在，谁都没办法真正管好，连守住已有的份额都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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