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道争（1/2）

“但是，小友错就错在，手段过于酷烈，且是以个人意志强行施加于众生之上。 此非引导，而是强迫。真正的超脱，需发自内心，明心见性，外力强逼，终是下乘之法，易生反噬，亦违背了天道自然之理。”

夏石在一旁听得差点背过气去，我的老祖宗！她杀人是为这个吗？！她是为立威，为夺权，为搞她那个什么新秩序啊！您这理解能力偏到哪里去了？！

灵小小也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她明白了，这位不染道师并非虚伪或嘲讽，他是真的从他的角度，用一种极其……清奇的理解方式，来看待她在罗亚所做的一切，并且试图将她引回正途。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那股荒谬感，正色回应：“不染道友，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之所求，我所做的一切，并非为了那些修士能否‘脱离世俗’。恰恰相反，我是为了罗亚的万民，为了您口中那些需要脱离的凡俗本身！我要建立的是一个让万民能安居乐业，享有基本公平与保障的秩序，修士在此秩序中，也应遵守其则，而非超然其外。”

不染道师闻言，脸上那丝欣赏和同道的神色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失望，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

“看来……是贫道高看你了。”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惋惜，“我观你行动果决，不循常理，本以为你已勘破部分虚妄，开始舍己为人，转向帮助其他同道斩断俗缘。没想到，你竟仍执着于这红尘泥沼，甚至……甘愿为其所困。”

他直言不讳地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天赋有限，四杂灵根，能至金丹之境，已是侥天之幸。更应珍惜这份机缘，向内求索，何苦外逐这些镜花水月？”

这话可谓毫不客气，直接点破了灵小小灵根资质的短板，并否定了她所做一切的意义。

灵小小并未因对方提及自己灵根而恼怒，她的道心早已在一次次磨难中淬炼得更加坚固。

她迎着不染道师失望的目光，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越，带着质问：

“为何要脱离世俗？”

不染道师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自然反问：“为何不脱离世俗？”

“我等修士，自众民中来，修行所得，自当为众民谋！” 灵小小昂首答道，这句话仿佛不是回答，而是一种宣告。

不染道师眉头微皱，显然不认同：“我辈修道，本就意在超脱凡俗。上古先贤，所求无非清心寡欲，体悟天地。后世之人，耽于享乐，争权夺利，已是走了弯路。贫道所欲，不过是稍作纠正，令同道回归正途。凡俗之中，滋生四恶，酒、色、财、气。此乃人性顽疾，积重难返，我辈无力改变其根源，唯一上策，便是远离！ 唯有远离，方能使道心澄澈，有望更高之境。”

“酒色财气，世人皆求，何错之有？” 灵小小再次质问，气势丝毫不弱。

不染道师拂袖，引经据典，声音铿锵：“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 此乃古训，字字珠玑，你说何错之有？正是这些物欲，蒙蔽灵台，滋生罪孽，阻碍道途！”

灵小小目光灼灼，不闪不避，朗声应对：“然，若世间无酒，礼仪祭祀何以彰显庄重？若无红尘绝色，人伦延续、人间烟火岂不断绝蹊径？无财，则寸步难行，大道亦需资粮；无气，便只能任人欺凌，何以立身处世？世人皆求，乃天性使然，亦是世道运转之基，何错？ 关键在于导其向善，制其逾矩，而非一味禁绝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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