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神像阴影（1/2）

次日清晨。

德尔斐近郊的伊达山巅被乳白色的云雾缠绕，空气清冽得带着松针的微涩。

陈默和林薇循着柏勒洛夫留下的标记穿行而上。

刚踏出雾霭，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一匹通体雪白的飞马正昂首立于山巅巨石之上，双翼舒展时如同覆盖了一层初升的月光，翼展足有丈余，几乎能遮蔽小片天空。

它的鬃毛柔软如丝绸，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一双眼眸澄澈如蓝宝石，温顺却又透着神性的骄傲。

见柏勒洛夫走来，立刻亲昵地低下头，用脖颈蹭了蹭他的手掌。

“这就是珀伽索斯？”

林薇眼中闪过惊艳，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生怕惊扰了这神话中的生物。

柏勒洛夫抚摸着飞马的脖颈，指尖划过它羽翼上细密的羽毛，语气比昨日平和了许多，带着历经劫难后的沉稳：

“不必担心，它能感知到善意。”

他转头看向两人，“珀伽索斯认可你们，不会伤害你们。”

说着，他弯腰扶住马腹，示意陈默和林薇先爬上马背。

珀伽索斯的体型远比想象中巨大，马背宽阔得足以容纳三人。

林薇小心翼翼地跨上去，双手紧紧抓住柔软的鬃毛，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心脏因兴奋而微微跳动。

陈默紧随其后。

刚坐稳，柏勒洛夫便翻身跃至最前方，一手按住缰绳，沉声道：“抓紧了。”

话音未落，珀伽索斯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双翼猛地振起！

强劲的气流瞬间卷起地面的落叶与云雾。

两人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随着飞马腾空而起。

地面的山峦、森林、河流迅速缩小，如同铺开的青绿画卷。

蔚蓝的爱琴海在远方闪着粼粼波光，强劲的风掠过耳畔，带着地中海特有的咸湿气息，远比现代飞机的飞行更加自由、更加惊心动魄。

｛这比坐飞机刺激一百倍！｝

林薇忍不住用意念感叹，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至少不用排队安检，也没有颠簸气流。｝

陈默的意念带着一丝调侃，目光却锐利如鹰，“叙事调和”悄然运转，精神力如同无形的网，向下扫描着这片神话大陆。

大地之下，无数叙事脉络交织缠绕，有英雄史诗的荣光，有城邦战争的激昂，有神明低语的神秘，却也在某些角落，藏着如同墨渍般的扭曲暗痕。

飞行途中，柏勒洛夫回头介绍道：

“亚马逊女战士世代居住在忒弥斯河谷，她们是战神阿瑞斯最忠实的信徒，个个勇猛善战，连希腊最精锐的士兵都要忌惮三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

“她们领地中心的阿瑞斯神像，并非普通祭祀之物，而是阿瑞斯亲自赐下神力的圣物。战前，女战士们会亲吻神像的基座，获得战神的勇气祝福。但三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怎么变了？”陈默追问。

“祝福变成了诅咒。”柏勒洛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

“获得‘祝福’的战士变得异常嗜血，不再区分敌人与同伴，甚至会为了一点小事拔刀相向。有商队路过时，看到她们的哨兵在毫无缘由地厮杀，眼神疯狂得像被野兽附身。更诡异的是，有人说，深夜时分，阿瑞斯神像的眼睛会发出暗红色的光，仿佛在凝视着什么。”

林薇心中一动，用意念对陈默说：

｛和柏勒洛夫的狮皮一样，是叙事被扭曲了。阿瑞斯的神力本就偏向战争与勇气，现在被阴影污染，把‘勇气’扭曲成了‘狂暴’，‘荣誉之战’变成了‘无差别杀戮’。｝

｛阿瑞斯的力量本身就带着混沌属性，比阿波罗的神圣之力更容易被钻空子。｝

陈默的意念回应，眼神愈发凝重，｛而且亚马逊人依赖神像的祝福作战，相当于把自己的叙事和被污染的神像绑定在了一起，净化起来恐怕比狮皮更麻烦。｝

柏勒洛夫似乎察觉到两人的凝重，补充道：

“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是位明事理的领袖，她早已察觉不对，曾派人前往德尔斐寻求神谕，却在路上遭遇怪物袭击，只有少数人生还。她现在一定很挣扎，既不愿放弃战神的信仰，又不想看着族人自相残杀。”

不知飞行了多久，珀伽索斯的双翼扇动频率渐渐放缓，开始缓缓降低高度。

下方的云雾散去，一片位于河谷地带的聚居地映入眼帘。

木石构筑的房屋错落有致，围绕着中心一座高耸的石质神庙。

神庙顶端矗立着一尊手持长矛、怒目圆睁的巨大神像，正是战神阿瑞斯。

河谷两岸的哨塔上，手持弓箭或长矛的女性战士身姿矫健，眼神锐利如鹰，巡逻的步伐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紧绷的戾气，仿佛随时会爆发冲突。

“我们不能直接降落在聚居地内，亚马逊人对陌生人警惕性极高。”

柏勒洛夫说着，操控着珀伽索斯转向，在领地外围一处开阔的草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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