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回 第九节 龟甲密语(1/2)
第九节 龟甲密语
“都昌古称‘枭阳’,早在汉代就是鄡阳县的附属城邑。”
古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正弯腰查看路边一块嵌在墙里的旧石碑,镜片上沾了层细密的水雾。
“元代的时候,这里建了一座‘湖伯祠’,算是老爷庙的分祠,供奉的是元将军的分灵像。可惜啊,1945年日军扫荡的时候,祠堂被彻底炸毁了,现在就只剩下北边那片断壁残垣里的半截石碑,算是唯一的遗存了。”
春节临近,寒风卷着鄱阳湖的湿冷,与《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歌声一起,灌进都昌县老码头的每一条巷弄。青石板路被连日的阴雨浸得发滑,表层的青苔在脚下泛着暗绿色的光,踩上去偶尔会发出“滋啦”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渔网咸腥味,混杂着岸边渔户晾晒的鱼干香气,还有老木头被潮气侵蚀的腐朽味,构成了这片老码头独有的气息。
虞明缩了缩脖子,将厚重的棉衣领口紧了紧,寒风还是顺着缝隙钻进衣领,冻得他脖颈发僵。
他右手紧紧攥着那张龟甲拓片,拓片是出发前连夜拓印的,宣纸边缘已经被风吹得微微卷边,上面用墨笔勾勒出的“兖州阵眼”符号格外清晰——三道弯曲的线条交织成龟甲的形状,中心嵌着一枚小小的鼋形图腾,与在老爷庙见到的巨鼋甲壳纹路完全吻合。
每次指尖触碰到拓片上的纹路,颈间的天枢吊坠都会发出微弱的震颤,像是在与拓片产生某种隐秘的共鸣。
听着古教授对都昌历史的感慨,虞明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古教授手指的方向。
在老码头尽头,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果然立着半截残破的石碑,碑身被岁月侵蚀得坑坑洼洼,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到“湖伯”两个篆字的轮廓。石碑周围散落着不少青砖碎瓦,瓦砾间还长着几株枯黄的狗尾巴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小心脚下的石板。” 海蓝蓝快步走到虞明身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冲锋衣,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上,淡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荧光摄像机,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出现了昨晚拍摄的湖底影像,说道:
“昨晚我和科考队的潜水员潜到都昌旧城遗址附近,声呐扫描显示,这片老码头地下三米处有一个大型空腔,边缘规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更像是人工建造的地宫。而且你看这里——”
海蓝蓝指着屏幕上的影像,画面中,湖底的淤泥下隐约可见整齐的石条,组成了纵横交错的街道布局。她又拿出那张龟甲拓片,将摄像机屏幕与拓片对齐:
“你对比一下,都昌旧城的街道走向,和龟甲拓片上的纹路几乎完全一致。这说明,当年的湖伯祠和地下地宫,很可能是按照龟甲的纹路建造的,而龟甲的中心,应该就是兖州阵眼的位置。”
虞明凑近屏幕,仔细对比着影像和拓片,果然如海水蓝所说,两者的纹路完美契合。
他心中一阵激动,父亲笔记里提到的“兖州阵眼藏于都昌龟甲之中”的记载,看来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天枢吊坠,吊坠的震颤似乎更明显了,仿佛在指引着他向正确的方向前进。
陈慧灵却没有跟上两人的脚步,她站在那半截残破的石碑前,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一张新的拓片纸,正小心翼翼地覆盖在石碑上“湖伯祠”三个字的残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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