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第九节 莲花心灯(2/2)
同心圆的圆心,是忘忧茶社的观星夜,师父正在煮茶,茶汤里映着北斗七星的影子;圆心周围,是同学们的“心灯”,每盏灯都代表着一个美好的愿望;
更远处,无数光点自鄱阳湖方向涌来——那是六十年代父亲考古队的成员,他们的灵魂被蚀忆雾困住,此刻正被心灯的光芒唤醒,带着温暖的光晕,在光中向他们挥手。
“明哥,你看放生池。”海蓝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虞明睁开眼睛,望向礼堂外的放生池。透过玻璃穹顶的裂纹,他看见荧光锦鲤正跃出水面,每条鱼的鳞片上都映着双重画面:
上层是现世平静的湖面,下层是1963年的水下考古现场——父亲与古今博士穿着厚重的潜水服,用洛阳铲挖掘老爷庙的基脚,从厚厚的香灰中挖出半枚双鱼佩;
而在他们下方,千孔桥第九玄关的裂缝里,伸出一只带鳞的手臂,掌心握着另一半佩饰,手臂的主人穿着水族的服饰,正是海蓝蓝的奶奶。
海蓝蓝的双鱼手链突然爆发出强光,业力粉末在空中先拼出一个“救”字,末笔却化作“戒”字。这个字像远古的警示,又像某种指引。
虞明突然想起泰伯虚影留下的话“慎防水雾中的记忆虫”,看来父亲当年的失踪,与记忆虫有着密切的关系。
毕业典礼的仪式刚结束,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虞明的心脏猛地一跳——是父亲虞正清。他比照片里苍老了许多,头发已经全白,眼角的皱纹很深,额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呈“凤凰泣血”的形状,与虞明臂上的胎记重叠在一起,化作一朵被墨染的莲花。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正是六十年代考古队的制服,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包上还印着“江西省考古队”的字样。
“爸……”虞明的声音带着哽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冲过去,紧紧抱住父亲,父亲的肩膀很消瘦,却很有力,身上带着鄱阳湖的水腥味和香灰的味道。
“我回来了,明儿。”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你久等了。”
海蓝蓝也走了过来,看着父亲额头的疤痕,眼眶湿润了:“虞伯伯,这道疤痕是……”
“是二十年前在业障渊留下的,”父亲的目光落在她的鳞片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慈祥地说道:“是你奶奶救了我,她用自己的鳞片为我挡住了业障族的攻击,这道疤痕就是鳞片的印记。”
父亲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递给虞明。笔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用钢笔写着“鄱阳湖秘录·续”。
扉页贴着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上有三个人:年轻的父亲、戴厚镜片的古今博士,还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神秘人,长袍的袖口绣着白鳞议会的徽章。神秘人的面容被雾气模糊了,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的手上戴着一枚双鱼戒指,与虞明胸前的佩饰是同款。
“慎防水雾,”父亲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神秘人的袖口,那里绣着与记忆虫相同的纹路,“这个人名叫玄夜,是白鳞议会的成员,也是业障族的卧底。当年我们在雾里弄丢了神龟左眼,就是他搞的鬼。他能操控记忆虫,篡改人的记忆,我当年就是被他篡改了记忆,才忘记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