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第六节 玄牝之门(2/2)
“这频率……和寒山寺的夜半钟声一模一样。”虞明将手机递到海蓝蓝面前,屏幕的光映在她的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说明鄱阳湖那边的业力波动,已经和寒山寺的灵力场连起来了。”海蓝蓝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伸手握住手链,鳞片的荧光与手链的蓝光交织在一起:
“奶奶说过,当守鼎人的佛印、水族的鳞片与千年古寺的钟声产生共振时,就意味着‘玄牝之门’快要打开了——那是连接现世与忆之海的通道。”
话音刚落,校园广播突然响起,淌出《水龙吟》的古琴曲。琴曲的泛音格外清亮,在雪帘中激起细碎的光尘,像被唤醒的萤火虫。
虞明的佛印突然发烫,胸前的双鱼佩也跟着震颤起来,他下意识地按住佩饰,视网膜上竟叠印出双重影像:眼前的现代玻璃幕墙教学楼,与一座明代的木质阁楼交叠在一起;穿西装的学子与身着宽袖长袍的守鼎人擦肩而过;图书馆的玻璃门变成了木质的格子门,里面架着的不再是现代书籍,而是一卷卷泛黄的古籍;连远处的操场,都化作了明代的演武场,场地上有身着甲胄的士兵在操练。而所有身影的胸口,都有一个模糊的双鱼印记,与他胸前的佩饰形状相同。
他踉跄着扶住身后的古槐,树皮粗糙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古槐的树干很粗,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纹,渗出的黑色树胶在掌心慢慢凝固,竟凝作双鱼的形状。树胶的黏腻感透过手套传来,脑海中突然漫过一段泛黄的记忆,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万历二十三年,鄱阳湖口。他是守鼎人虞承泽,腰间挂着双鱼佩,立于“定波号”的船头。
湖面刮着不大不小的风,船帆被吹得鼓鼓的,双鱼佩在风中轻轻晃动,与水下传来的漩涡共振出青蓝的光纹。
他握着望远镜,望向湖面深处,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水面下,千孔桥的轮廓缓缓升起,桥洞的形状像极了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虞大人,您看那是什么!”船夫突然惊呼,手指向漩涡中心。
虞承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桥洞深处游过一条背鳍生莲的大鱼,鱼身有小船那么长,每片鳞甲都映着《水经注》的残文,“鄱湖之底,有玄牝之门,神龟守之,左眼为匙”的字样格外清晰。
他连忙展开随身的卷轴,那是泰伯后裔流传下来的《鄱阳湖秘录》,朱笔批注的“定波神龟左眼为匙,可启忆之海”刺入眼帘,落款处“泰伯第三百代孙虞承泽”的字迹,竟与父亲笔记本上的签名如出一辙,连笔锋转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明哥,你怎么了?”海蓝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虞明低头,发现掌心的双鱼树胶已经干透,贴在皮肤上,像一枚临时的印记。
雪粒坠在海蓝蓝的鳞片上,化作晶莹的水珠,每颗水珠里都倒映着古槐的年轮——那些被虫蛀的纹路弯弯曲曲,恰是鄱阳湖的水系图,从湖口到老爷庙,从千孔桥到水下禅房,与他在藏经洞见过的明代地图分毫不差,连水域深浅的标注都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