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仙儿做噩梦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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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坐吧。”

沐曦坐下。

苏夜也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映出两道静谧的剪影。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苏夜没有开口。

沐曦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仿佛在比谁的耐心更好。

良久。

沐曦终于开口。

“师尊。”

“嗯？”

“弟子今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沐曦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弟子对师尊，到底是什么感情？”

苏夜微微一怔。

“你自己不知道？”

沐曦摇摇头。

“不知道。”

“前世，弟子是女帝，俯瞰众生，睥睨天下。”

“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

“今生，弟子一心向道，追求轮回，追求因果。”

“也从未想过，会对谁动心。”

“可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每次看到师尊，弟子的心就会跳得很快。”

“每次听到师尊说话，弟子就会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每次师尊离开，弟子就会觉得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弟子从未有过。”

“弟子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是喜欢？”

“还是——”

“别的什么？”

苏夜沉默着。

他看着面前这个迷茫而困惑的女子。

看着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迷茫。

他轻轻叹了口气。

“沐曦，你问为师，为师也不知道。”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

“有时候，你以为你喜欢一个人。”

“但相处久了，才发现那只是依赖。”

“有时候，你以为你只是依赖一个人。”

“但分开久了，才发现那其实是喜欢。”

“所以——”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

“不用急着下结论。”

“慢慢体会。”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沐曦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良久。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师尊。”

“嗯？”

“弟子想明白了。”

“哦？”

“不管这种感觉是什么——”

她直视苏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弟子都想继续下去。”

“想继续看着师尊。”

“想继续听师尊说话。”

“想继续——”

“待在师尊身边。”

“直到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为止。”

苏夜看着她。

看着那双坚定而清澈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

“好。”

“那就继续待着吧。”

“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沐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转瞬即逝。

却真实存在。

“多谢师尊。”

她站起身，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告退。”

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师尊。”

“嗯？”

“弟子今晚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每一个字，都是。”

“弟子会继续待在师尊身边。”

“直到弄清楚自己的心。”

“不管多久。”

“弟子都会。”

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苏夜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三徒弟，平时最沉默寡言。

今天，却说了最多的话。

“看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都在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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