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冲师啊冲师（2/2）

甘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蕴含的微量灵气对他而言聊胜于无，但滋味确实不错。

“这波不亏。”

“花了一个亿出头的极品灵石。”

“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拥有‘神魔道基’、未来至少也是一方巨擘、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境界的妖孽徒弟。”

“这买卖……”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嘴角笑意更深。

“划算得很。”

尤其是，他能感觉到，随着叶倾城成功筑基，神魔道基铸成，冥冥之中，一股新的、独特而强大的气运，已经开始与她相连，并通过师徒纽带，隐隐汇入他自身那本就深不可测的气运长河之中。这是投资未来，更是巩固自身。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隐隐的喧闹声，夹杂着女子清脆的谈笑、惊讶的呼声，还有叶倾城那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略显急促的解说声。

显然是那位新晋的筑基小师妹，正在“尽职尽责”地通知她那几位师姐，师尊有召。

苏夜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在小憩，享受着这暴风雨（叶倾城的筑基）过后，短暂而惬意的平静清晨。

“接下来……”

他心中悠然盘算着。

“该给这群精力旺盛、天赋异禀的小丫头们，”

“找点正经事做了。”

“天天在宗门里折腾，不是切磋拆家，就是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这青云宗虽大，也经不起她们这么祸害。”

“毕竟……”

他的神念微微一动，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捕捉到了某些正在酝酿的“势”。

“再过不久，”

“那个什么‘东荒天骄大比’，”

“就要开始了吧？”

“唔……据说这次奖励还算丰厚，有几个秘境的名额，还有点意思……”

“正好，让她们去活动活动筋骨，见见世面，顺便……”

“给咱们这‘隐世’的青云宗，稍微弄出点动静来。”

“总是藏着掖着，也怪没意思的。”

阳光渐渐升高，天道阁顶，一片静谧。只有山风拂过檐角铃铛的清脆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属于青春与活力的喧闹声。

新的故事，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道阁外

云雾如海，翻涌不息。远处仙山隐现，鹤影翩跹，灵泉自崖壁垂落，溅起珠玉般的声响。这方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液，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日月精华。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撕裂层云，惊起数只栖息在古松上的青鸾。那剑光纯净无瑕，隐隐透着黑金二色，所过之处，云气退避，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轨迹。

剑光之上，叶倾城一袭九天霓裳羽衣猎猎作响。衣袂流转间，似有星辰明灭，霞光隐现。她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着红晕，那双眼睛更是惊人——左瞳金黄炽烈如正午骄阳，右瞳漆黑深邃如永夜寒渊，仅仅是目光流转间，便有无形威压弥漫，那是属于上古神魔的气息，古老、威严、不容亵渎。

“咻——”

剑光按下，精准落在那处熟悉的云头平台。平台上玉砖铺地，边缘生长着几株千年瑶草，正随风轻轻摇曳。

“二师姐！五师姐！”

叶倾城收剑而立，声音清脆如铃，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她手中那柄“无垢”剑轻轻嗡鸣，剑身如秋水凝光，寒意凛然，周遭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天阶灵剑自有灵性，此刻与主人心意相通，亦散发着欢欣的波动。

“咳咳咳——！”

正翘着腿坐在云台栏杆上、捏着最后一颗灵瓜籽准备送入口中的林初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浑身一抖。瓜籽不进反退，直接呛进了气管。

“水……水……咳咳！”林初颜瞬间丢开盛瓜籽的玉碟，双手掐住自己纤细的脖颈，绝美的脸蛋涨得通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留仙裙随着她的动作乱晃，显得狼狈又滑稽。

旁边的涂山雅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你没救”的表情。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只巴掌大小的、用暖玉雕成的小酒壶递了过去，身后九条若隐若现的毛茸茸狐尾不自觉地晃了晃，其中一条甚至嫌弃似的卷走了差点被林初颜碰倒的酒壶盖子。

“咕咚咕咚——！”

林初颜抢过酒壶，仰头猛灌。那可不是寻常果酿，而是涂山雅雅用九尾天狐秘法、采集朝露暮霞辅以百种灵果酿制的“幻梦烧”，入口温和，后劲却极其霸道。烈酒入喉，如一道火线烧下，呛咳倒是止住了，脸颊却“腾”地一下变得更红，眼里也泛起了水蒙蒙的醉意。

“哈——活、活过来了……”她拍着起伏不定的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有余力抬眼，仔细打量眼前突然出现的小师妹。

这一看，她那双还带着醉意与泪光的桃花眼，瞬间瞪圆了。

眼前这人，还是三天前那个穿着灰扑扑杂役服、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唯唯诺诺如受惊小鹿般的叶倾城吗？

九天霓裳羽衣加身，流光溢彩，将其略显单薄的身形衬得窈窕出尘，自带一股仙家气韵。手中那柄长剑，即便她这个对剑道不算精通的“穿越者”也能感受到其不凡，剑未出鞘，已有寒气侵肌，绝对是了不得的神兵利器。

最让她心惊的是叶倾城那双眼睛。即便此刻异象已稍稍收敛，恢复成原本清澈的杏眼，但方才惊鸿一瞥间，那左眼如大日煌煌、右眼如深渊寂寂的景象，已深深印入林初颜脑海。仅仅是被那双眼睛注视的刹那，她体内修炼《玄阴姹女功》所凝聚的精纯玄阴之气，竟不由自主地凝滞了半分，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天然压制。

“我去……”林初颜忍不住吐出前世的口头禅。她松开酒壶，也顾不上形象了，绕着叶倾城足足转了两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小师妹，你这哪是筑基啊？”林初颜停下脚步，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叶倾城袖口流转的霞光，触手温润，隐有反弹之力，“你这是要上天啊？刚才那动静——又是打雷又是闪电，黑云压顶跟末日似的，最后还劈下来那么粗一道金光！我还以为是哪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在此渡劫飞升呢！吓得我瓜子都掉了好几颗！”

叶倾城被二师姐这夸张的形容和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腼腆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眼中的神魔异象彻底隐去，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乖巧温顺、偶尔会露出坚毅神色的小丫头模样。

“二师姐说笑了。”叶倾城声音轻柔，“都是师尊赐予的造化。若无师尊点化，赐下功法与宝剑，倾城此刻恐怕还是杂役院里一个懵懂无知的扫地丫头。”

提到“师尊”二字，叶倾城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恭敬，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朝着天道阁主殿的方向微微躬身。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连忙对两位师姐说道，“师尊有令，召集所有师姐，立刻前往天道阁正殿前广场议事！”

“师尊召集？”

林初颜和涂山雅雅闻言，瞬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与凝重。

她们这位师尊苏夜，性子慵懒随性到了极点。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躺在那张特制的紫檀木摇椅上，晒着太阳，吃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稀奇灵果，偶尔翻两页闲书，或者对着云海发呆。能不动弹就绝不挪窝，能不说话就懒得开口。用林初颜私下吐槽的话说，就是“一条有梦想的咸鱼”。

主动召集所有弟子？

自她们拜入师门以来，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事出反常必有因。

“走！”

涂山雅雅反应最快。她小巧精致的脸庞上慵懒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郑重。她素手一扬，那只暖玉酒壶化作流光没入袖中。同时，身后九条原本虚幻的狐尾骤然凝实了一瞬，洁白蓬松的尾巴轻轻一摆。

“唰——！”

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粉白色的流光，速度快得惊人，直奔山顶天道阁方向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缕淡淡的、惑人心神的异香。

“哎哎哎！等等我啊！死狐狸你跑那么快干嘛！”林初颜见状，也急了。她可不想最后一个到，在师尊面前落下个“懈怠”的印象。体内《玄阴姹女功》全力运转，精纯的玄阴之气喷薄而出，在她脚下凝聚成一片淡蓝色的冰云。

“嗖——！”

冰云载着她，如离弦之箭般紧追涂山雅雅的流光而去，速度竟也不慢多少，只是起步稍显仓促，差点撞上旁边一株老松，引得她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叶倾城看着两位师姐瞬间消失的背影，不敢怠慢，足下轻点，身随剑动，化作一道略显生疏但潜力惊人的剑光，也迅速跟上。

……

一炷香后。

天道阁正殿前的白玉广场。

晨光熹微，洒在光可鉴人的玉砖上，泛起温润柔和的光泽。广场四周，七十二根蟠龙玉柱巍然矗立，柱上游龙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飞去。远处云海翻腾，近处灵雾氤氲，将此地衬得如同仙境。

此刻，广场中央，五道风姿各异、绝色倾城的身影，按照入门先后，一字排开。

站在首位的，是大师姐古仙儿。她一袭火红色广袖流仙裙，裙摆处以金线绣着振翅欲飞的凤凰纹路。身姿高挑挺拔，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凰鸟金簪绾起部分，其余垂落腰际。她面容清冷绝艳，眉宇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凤眸开阖间，隐有神光流转，宛如九天之上降落凡尘的神凰，令人不敢直视。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便有无形热意弥漫，却又控制得极好，丝毫不外泄，显示出对自身力量精妙的掌控。

紧接着是二师姐林初颜。她已换了一身更正式些的月白色绣蓝蝶长裙，总算有了点淑女样子，只是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依旧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着刚刚落下、站到队伍末位的小师妹叶倾城，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疾驰而来的红晕和一丝探究。她身上有种与其他师姐迥然不同的气质，时而跳脱，时而沉静，偶尔还会冒出些让人听不懂的古怪词汇，被私下里认为是“蓝星穿越者”的铁证。

第三位是三师姐沐曦。她穿着一身素白如雪的长裙，裙上没有任何纹饰，干净得近乎单调。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她的容颜无疑是极美的，冰肌玉骨，眉眼如画，但这份美丽却被她身上那股万古不移的冷漠与沧桑所掩盖。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看向任何事物都仿佛隔着一层永恒的冰霜，又像是阅尽了沧海桑田、轮回更迭，再无什么能激起她心中波澜。唯有在目光偶尔扫过手中一枚不起眼的古旧玉环时，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

第四位是四师姐楚灵儿。她似乎有些不适应这样正式的场合，微微低着头，小手不安地揪着自己那身略显宽大的、绣着药鼎和云纹的炼丹师长袍的衣角。袍子上沾染着些许丹火灼烧的痕迹和淡淡的、混合了千百种灵草的清苦药香。她身量是几位师姐中最娇小的，脸蛋也带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眼神清澈中透着怯懦，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鹿。此刻，她正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好奇又带着点畏惧地瞥向新来的、浑身散发着让她心悸气息的小师妹。

第五位是五师姐涂山雅雅。她依旧是那副娇小玲珑的模样，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少女姿态。一身浅粉色的襦裙，外罩轻纱，行动间裙摆摇曳，露出小巧的绣鞋尖。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间那对毛茸茸的、不时轻轻颤动一下的白色狐耳，以及身后那几条虽然收敛着、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蓬松狐尾虚影。她明明生得一张纯真无邪、我见犹怜的娃娃脸，眼波流转间却自然流淌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之意，颠倒众生而不自知。她此刻正微微打着哈欠，似乎还没从被突然叫醒的困倦中完全清醒，只是那双狐狸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慵懒无害。

最后，则是刚刚归队、站定在最末的六师妹，叶倾城。她努力挺直腰板，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稳重些，但微微发红的脸颊和紧握着“无垢”剑的、指节有些发白的手，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激动。与三天前相比，她已脱胎换骨，神魔道基初成，无垢剑心初凝，站在那里，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潜藏威仪，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只是她自己尚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