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神魔同体（1/2）
“若是寻常凡体，甚至是一般的灵体道胎，在这两种力量的冲突下，早已爆体而亡，魂飞魄散。而你——”苏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不仅活了下来，在焚天圣地那等压抑折磨下，竟还能保有如此坚韧的心志，生生熬到今日。”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与叶倾城的距离，让她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肯定。
“叶倾城，听清楚。”
“你不是废物，不是灾星，更不是他们口中的肮脏之物。”
“你是天才。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造化钟灵的天纵奇才。”
“同时，你也是个‘怪物’。一个打破了常理、颠覆了认知的‘怪物’。”
“但在我苏夜眼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却斩钉截铁，“你只是一块蒙尘已久、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如今既入我门下，尘尽光生，照破山河。”
叶倾城彻底听傻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迅速积聚，模糊了视线。十八年来，日复一日的辱骂、殴打、冷眼、诅咒……那些声音此刻在脑海中喧嚣沸腾，却又在师尊平静而有力的话语中，寸寸崩解，化为齑粉。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只有他，会说她是天才，是璞玉。
会告诉她，她所受的苦难非因罪孽，而是怀璧其罪。
“师尊……”
她哽咽着，泪水终于滚落脸颊，划过白皙的肌肤，滴落在白玉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沉重枷锁骤然粉碎后，混合着无尽委屈、感动与新生喜悦的洪流，冲垮了心防。
“别哭。”
苏夜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把眼泪收回去。”
“强者的路上，不相信眼泪，也不需要眼泪。眼泪，是留给失败者和弱者的。你的眼泪，早在焚天圣地就该流干了。从今往后，你只需流血、流汗，但绝不能再轻易流泪。”
“是！”
叶倾城浑身一震，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臂，用袖子狠狠擦干脸上的泪痕。她挺直了原本就笔直的腰杆，抬起下巴，眼神变得如淬火后的精铁，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锐利。那泪光洗过的异色双眸（虽尚未完全觉醒，但已有细微征兆），更显清澈明亮，深处燃烧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很好。”
苏夜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随即，他心念沉入识海深处。
“系统，打开仓库界面。”
“兑换‘九转涅盘造化液’。”
“兑换‘上古真魔之血（精炼版）’。”
“兑换‘万年冰魄神髓’。”
既然要为自己的徒弟铺路，要玩，那就玩把大的。反正他坐拥诸天万界资源宝库，气运值更是浩瀚如海，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足以让外界打破头的绝世奇珍。为自家徒弟投资，他向来毫不吝啬。
随着苏夜的念头无声落下，他身前的空间泛起一阵轻微扭曲，旋即，三道颜色各异、却同样散发着令人心悸恐怖气息的光华骤然亮起。
光芒敛去，三个造型古朴、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天然道纹的瓶子，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左边的瓶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金红色，仿佛由凝固的太阳精髓雕琢而成，瓶身隐隐有金色火焰纹路流转跳跃，散发着至阳至刚、造化新生的炽热气息，仿佛里面囚禁着一轮微缩的昊日。
中间的瓶子，漆黑如最深邃的夜空，又似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魔渊。材质不明，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丝丝缕缕漆黑如墨、凝练如实质的魔气自主逸散而出，在空中扭曲蠕动，隐隐约约，仿佛能听到其中传来远古魔神低沉的呢喃与厉鬼怨魂凄厉的咆哮，魔威森然，撼人心魄。
右边的瓶子，则晶莹剔透，宛如万年玄冰天然形成，通体散发着莹莹蓝光。瓶身周围，温度骤降，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簌簌飘落。一股纯净到极致、寒冷到灵魂深处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能冻结时光、寂灭万物的极致之寒——万年冰魄神髓！
“这是……”
叶倾城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三色光华，小嘴微微张开。即便以她浅薄的见识，也能本能地感受到这三个玉瓶中蕴含力量的可怕与……珍贵！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源的战栗与渴望。她毫不怀疑，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整个东荒乃至更广阔大陆的腥风血雨，令那些闭关千年的老怪物都为之疯狂出手抢夺！
而现在，师尊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次性拿出了三样！而且，明显是为了她！
“脱衣服。”
苏夜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就像在说“今日天气尚可”一般自然寻常。
“啊？”
叶倾城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隐隐有向衣领下方发展的趋势。她双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猛地交叉护在胸前，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语无伦次。
“脱……脱衣服？师尊，这……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而且，而且在这里……”
虽然她昨晚立誓时，脑中闪过了某些大逆不道、亵渎师尊的念头，也曾偷偷幻想过与师尊更亲近的画面。但这……这进展未免也太突兀、太快了吧？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还是在露天的广场上，虽然无垢峰罕有外人能至，但……
苏夜看着她那副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又强自镇定的扭捏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他上前半步，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
“哎哟！”叶倾城轻呼一声，捂住额头，那里微微泛红。
“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苏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还有几分好笑，“想什么呢？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活泛。”
“我要为你进行药浴，彻底引导、觉醒你体内的双重至尊体质！穿着这身衣物，如何能充分吸收药力？难道你想让这些价值连城、甚至举世难寻的神物，大半浪费在衣物上？”
“哦……哦！原来如此！”叶倾城恍然大悟，捂着额头的指缝间露出眼睛，满是懊恼与羞愧。原来是这样！叶倾城啊叶倾城，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色女！师尊何等人物？皎皎如明月，巍巍若山岳，圣洁高远，心思澄明如镜，怎会……怎会对你这刚入门的小徒弟有那种龌龊想法？简直太丢人现眼了！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去那边的白玉灵池。”苏夜不再看她窘态，抬手指向广场另一侧。
那里有一口天然形成的灵池，池壁由整块温润白玉砌成，约莫三丈见方，池水引自无垢峰顶灵泉，清澈见底，氤氲着乳白色的灵气雾气。池边有白玉台阶延伸入水，池底隐约可见复杂的聚灵与净化阵纹。这是无垢宫自带的顶级修炼设施之一。
叶倾城红着脸，低着头，像只受惊后不知所措的小鹌鹑，同手同脚地挪到灵池边。站在池畔，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脸上的滚烫和心中的羞臊。咬了咬牙，背对着苏夜的方向，颤抖着伸出双手，解开了腰间束着的丝绦。
淡青色的练功服失去了束缚，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的白玉地面上。紧接着是内衬的柔软里衣。晨光熹微，洒落在她毫无遮掩的背部。那肌肤因常年不见阳光与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却在昨日灵力滋养与此刻激动心情下，泛着健康的淡淡粉晕，光滑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似初雪新凝。
虽然身躯尚显青涩单薄，肩胛骨的形状清晰，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但那流畅优美的背部线条，笔直修长的双腿，已然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雏形。更因昨晚修炼突破，体内杂质排出，肌肤表面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温润荧光，愈发显得洁净无瑕，宛若玉雕。
苏夜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眼神平静无波，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淫邪之意，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雕琢成传世珍宝的璞玉原料，或是一具迟早会化为尘土的红粉骷髅。修行至他这般境界，早已勘破皮相虚妄，寻常美色，哪怕倾国倾城，亦难动摇其磐石道心。
当然，自家徒弟偶尔的娇憨之态，或许能让他眼中多一丝温度，但也仅止于此。
“下去吧。”苏夜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扑通。”
水花轻轻溅起。叶倾城闭着眼，猛地踏入池中。温暖的池水瞬间包裹住她的身躯，缓解了部分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水面刚好漫过她的锁骨，只露出那张依旧残留红晕、精致如画的俏脸和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她将身体尽可能沉入水中，只留下脑袋在外面，微微松了口气。
“可能会有些痛楚。”苏夜走到池边，拿起了那个散发着炽热金光与勃勃生机的金红色玉瓶——九转涅盘造化液。“忍着点。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谈何觉醒至尊之力，谈何复仇，谈何……追随为师的脚步？”
他拔开瓶塞。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药香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丝，便觉浑身毛孔舒张，仿佛年轻了几岁。瓶中液体，金黄璀璨，粘稠如蜜，却蕴含着焚山煮海般的恐怖热能。
苏夜手腕倾斜，瓶口对准灵池。
哗啦——
金色的液体如一道小型瀑布，倾泻入清澈的池水之中。
奇迹发生了。那金色的液体并未溶解扩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迅速蔓延，转眼间便将整池清水染成了璀璨的金色！池水开始剧烈翻腾、沸腾，咕嘟咕嘟冒出炽热的气泡，蒸汽升腾，温度急剧攀升！原本温和的灵池，瞬间变成了一池滚烫的、流动的黄金岩浆！炽热的高温灼烧着空气，发出嗤嗤声响。
“唔——！”
叶倾城闷哼一声，秀眉瞬间紧蹙在一起，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一股难以形容的、钻心蚀骨般的剧痛，从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疯狂涌入！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同时刺入骨髓，又像是被扔进了炼器的鼎炉之中，承受着地心烈焰的炙烤。金色的药液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亿万只微小的火焰精灵，拼命往她体内钻去，灼烧着她的经脉，淬炼着她的骨骼，涤荡着她的脏腑。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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