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吞天魔功（2/2）

“耶——！！！”

苏夜话音刚落，林初颜就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直接原地蹦了起来，兴奋得小脸通红，手舞足蹈。“太好了！可以出去玩……啊不是，是可以跟随师尊去办事了！南域！我来了！”

沐曦虽然没有出声，但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亮光，微微颔首。南域多火系大能，战斗风格刚猛暴烈，正是印证她轮回法中“生死转换”、“刚柔并济”理念的好地方。而且，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强大的火焰，用来淬炼她的……

古仙儿则只是微微欠身，柔声道：“仙儿遵命。定会照顾好师尊和师妹们。”她的关注点，永远首先在苏夜身上。

唯有古仙儿，在最初的应承之后，秀眉却是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一丝疑虑和淡淡的忧色浮上她绝美的脸庞。她心思细腻，又对苏夜格外关注，敏锐地捕捉到了之前苏夜话里隐含的信息。

她上前半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问道：

“师尊……”

“您方才说……此次前往南域，主要是为了给我们找一位‘小师妹’？”

女人的直觉，尤其是身为大师姐、对“师妹”数量格外敏感的直觉，总是精准得可怕。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连正在兴奋的林初颜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过来。沐曦也抬了抬眼。

苏夜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干咳了一声。

“啊……嗯，对。”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正气凛然一些，“是为师感应天机，发现南域有一绝世璞玉，身世堪怜，天赋却冠绝古今。若是不及时引入正途，收入门下，只怕明珠蒙尘，甚至误入歧途，酿成大祸。那岂非可惜？亦是我辈修士之失职。”

古仙儿轻轻抿了抿如樱花般柔嫩的嘴唇，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幽怨，低声道：

“师尊……”

“宗门里的姐妹……如今已有五位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清晰。

“您……每日要指导我们修行，处理宗门事务，还要应对各方势力……已然十分操劳。”

“再多一位师妹……您……您的精力，吃得消吗？”

“咳咳咳咳——！”

苏夜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连连咳嗽，老脸都有些发红。这大徒弟，平时温婉懂事，怎么关键时刻，思想突然就往奇怪的方向跑偏了？这问题问得……让人怎么接？

为师这是为了宗门传承大业！是为了拯救一位即将堕入黑暗的迷途少女！是为了获取系统那丰厚的奖励……啊呸，是为了提升宗门整体实力！

怎么到了仙儿嘴里，就变得这么……这么不正经？好像他收徒弟是别有用心似的！

“少胡思乱想！”苏夜板起脸，拿出了身为师尊的威严，目光“严厉”地扫过几个徒弟（主要是古仙儿和林初颜），“修仙之人，心思要澄澈！为师收徒，首重品性资质，心怀天下，怜悯苍生！岂是……岂是你们想的那般！”

他甩了甩袖子，挥去那莫名的尴尬，斩钉截铁道：

“此事已定，不必多言！”

“各自速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山门集合！”

“出发！”

“目标——”

苏夜转身，面向南方，白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缥缈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气势自然流露。

“南域，焚天圣地！”

……

就在苏夜带着三位徒弟，乘坐着低调却奢华（由太古雷龙友情提供的一朵雷云？）的“座驾”撕裂空间，穿梭虚空，直奔南离道州而去的同时。

遥远的南域，焚天圣地。

这里是一片火的国度，烈焰的疆域。

放眼望去，赤地千里，焦土无垠。大地是暗红色的，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仿佛干涸了亿万年的血痂。大大小小的火山星罗棋布，有的沉寂，有的活跃，终年喷吐着浓烟与火星。炽热的岩浆如同大地的血脉，在沟壑中缓缓流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天空永远被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火山灰云笼罩，阳光艰难地穿透下来，化作昏黄暧昧的光线，将整个世界渲染得如同末日黄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以及狂暴到几乎要点燃呼吸的火属性灵气。在这里，修炼其他属性功法的修士会感到极度不适，而火系修士则如鱼得水。

焚天圣地，便坐落在这片赤地中央，最大的一片活火山群之上。圣地的建筑多以暗红色的火熔岩、黑曜石筑成，风格粗犷而威严，与炽热的环境融为一体。主殿更是直接建造在一座巨大的、终年喷发着烈焰的火山口边缘，借助地心之火修炼、炼器、布阵。

然而，在这片炽热、暴烈、象征着力量与威严的圣地边缘，在外门区域一处最偏僻、最荒凉、几乎被遗忘的杂役院落里。

却在上演着一幕与这煌煌圣地格格不入的、令人心寒齿冷的场景。

“啪！”

一声清脆刺耳，夹杂着火焰灼烧皮肉的嗤响，打破了这座院落死寂的清晨。

鞭声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惊起了远处火山口几只栖息的火鸦，发出“嘎嘎”的难听叫声。

“跑？！”

“你个小贱胚子，骨头还挺硬？还想往哪跑？！”

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穿着焚天圣地外门管事服饰的中年男子，正一脸狰狞与不耐，手里挥舞着一条通体赤红、布满倒刺、且燃烧着橙黄色火焰的长鞭。

鞭子显然不是凡物，是一件低阶火属性法器，抽打在人身上，不仅会造成皮肉伤，火焰更会灼烧经脉，痛苦倍增。

此刻，这管事正用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缩在墙角阴影里的一个瘦小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穿着一套明显过于宽大、破烂不堪、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麻衣，许多地方已经被鞭子抽烂，露出，有淤青，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她很瘦，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上也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和汗渍，还有干涸的血迹，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唯有一双眼睛。

露在散乱枯黄头发后面的那双眼睛。

亮得吓人。

冷得刺骨。

那不是人类少女该有的眼神。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没有属于这个年纪的懵懂或天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之下，是汹涌澎湃、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滔天恨意，以及狼崽子般桀骜不屈的森然杀机！

她就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身受重伤、却依旧龇着染血乳牙的幼狼，正在用尽最后的气力，死死地盯着眼前想要将她剥皮抽筋、敲骨吸髓的猎人。那眼神，让久经世故、惯于欺压弱小的管事，心里都莫名地泛起一丝寒意和烦躁。

“瞪？！”

“你他妈还敢用这种眼神瞪老子？！”

那管事被少女的眼神看得极不舒服，仿佛自己才是被锁定的猎物，顿时恼羞成怒，戾气上涌。

“啪！！”

又是一鞭，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和呼啸的风声，狠狠抽下！

这一次，精准地抽在了少女裸露的左肩之上。

“嗤——！”

布帛撕裂的声音与皮肉灼烧的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瞬间出现，边缘的皮肉翻卷，鲜血甚至来不及大量涌出，就被高温灼烤得凝固发黑。剧烈的疼痛足以让成年人惨叫昏厥。

但那蜷缩在墙角的少女。

身体只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闷哼一声，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痛呼咽了回去。

她竟然，一声未吭！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那本就苍白的嘴唇，被咬得渗出了血珠。

她只是用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更加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抓着怀里的一块东西——那是一块断裂的玉佩，只有半截，玉质普通，边缘粗糙，似乎只是凡俗之物，上面依稀可见半个模糊的“婉”字。玉佩被摩挲得光滑，却也有了几道裂痕。

那是娘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也是她在这个冰冷、残酷、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唯一的念想，最后一点温暖的寄托。

“把东西交出来！”

管事见她依旧倔强，怒火更盛，挥舞着鞭子，指着她怀里的半截玉佩吼道。

“那是圣子殿下点名要的‘旧物’！你娘留下的破烂玩意儿，能入圣子法眼，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要你乖乖把玉佩交出来，然后老老实实听话，去给圣子殿下做修炼‘赤阳神功’的辅助炉鼎……虽然你是个没用的废体，但圣子念旧，给你个伺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