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恐惧笼罩玄天宗（2/2）
“什么大能？什么前辈高人？”
他环视四周，语气带着浓浓的傲然。
“在这东荒一亩三分地，谁不知我叶辰之名？谁不晓我身负至尊骨？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为了一个废物女人，与我玄天宗为敌？与我叶辰结下因果？”
他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里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至于青云宗勾结外敌？更是笑话！一个随时会灭门的破落户，有什么资格引来魔道巨擘、妖族大圣的关注？又有何资本请动他们？”
叶辰越说越觉得有理，心中那点因赵无极之死带来的不安，也被强烈的自信和怒火冲散。他手指上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黑铁戒指，微微发热，一道苍老而充满傲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辰儿不必多虑。为师虽只剩残魂，但感应之力犹在。那青云宗方向，并无特别强烈的灵力波动或大能气息。赵无极之死，多半是意外，或是用了什么燃烧本源、同归于尽的禁忌手段。区区青云宗，弹指可灭。』
听到“师尊”的传音，叶辰更是底气十足。这位藏身戒指中的神秘残魂，来历惊天，眼界极高，他的话，叶辰深信不疑。
“宗主！”叶辰再次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别再犹豫了！管他什么原因，直接杀过去便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我玄天宗雄踞灵州，威震东荒，若因一个长老之死便畏首畏尾、调查再三，传出去才是真正的颜面扫地！弟子愿为先锋，亲自拧下那苏夜和林初颜的头颅，悬挂于山门之外，以祭赵长老在天之灵！”
玄天机看着下方杀意沸腾、锋芒毕露的叶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不愧是天生至尊，这份唯我独尊的霸气，这份遇事果决、以力破巧的心性，才配得上那至尊骨，才有资格在未来带领玄天宗走向更辉煌的巅峰，甚至……去争夺那传说中的东荒霸主之位！
他心中的天平，其实早已倾斜。赵无极不能白死，玄天宗的威严不容挑衅。只是身为宗主，必要的谨慎和全盘的考虑，是责任。
此刻，叶辰的坚持，众长老虽有疑虑却无人敢强力反对的沉默，以及他自己内心深处那同样想要雷霆报复的冲动，汇聚成了最终的决断。
“好。”
玄天机缓缓颔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狠辣取代。
“辰儿有此胆魄，本座甚慰。玄天宗的尊严，必须用血来洗刷！”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沉稳，“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玄天宗能屹立三千年不倒，靠的不仅是实力，更是这份谨慎。”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长老，尤其是在几位以智谋着称的长老脸上停留片刻。
“在正式发兵征讨之前，本座要先彻底摸清这青云宗的底细。看看那穷山恶水之间，到底藏了什么魑魅魍魉，有何依仗敢杀我长老。免得……阴沟里翻船，徒增笑柄。”
说到最后四字，玄天机语气森然。
大殿内一片肃静，无人反对。宗主所言在理，贸然全军出击，若真有陷阱或强援，损失难以估量。先探查清楚，再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一切，方是稳妥之道。
玄天机见无人异议，当即不再犹豫，沉声喝道：
“来人！”
殿外立刻有四名金丹期的执事长老躬身而入。
“请‘窥天镜’！”
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长老心头。
就连叶辰，脸上也掠过一丝惊愕。
窥天镜！
那可是玄天宗真正的镇宗之宝，底蕴所在！乃是一件传说中的——准圣兵！
传闻此镜乃三千年前玄天宗开派祖师“玄天老祖”于一上古遗迹中所得。虽因年代久远、有所损伤，品阶跌落，不复圣兵威能，但依旧保留了部分神异。可上窥九天星象，下探九幽黄泉，一定程度上无视距离与阵法阻隔，窥探一地之气运、格局，甚至追溯短暂时间内发生的景象，推演部分因果。
只是，启动此镜代价极大。每次催动，不仅需要海量灵石（至少十万上品灵石），更需要至少三位元婴修士或一位化神修士的精血为引，辅以数十位金丹以上修士的灵力灌注。且使用过后，镜灵会陷入沉寂，需温养至少十年方能再次动用。
这是玄天宗压箱底的底牌之一，非灭宗危机或涉及宗门兴衰的重大决策，绝不动用。
上一次动用窥天镜，还是一百五十年前，为了探寻一处疑似古修洞府的秘境。
如今，为了一个区区青云宗，竟然要动用窥天镜？
“宗主，三思啊！”一位白发苍苍、资历极老的元婴中期长老忍不住出列劝阻，他满脸痛惜，“窥天镜动用一次，损耗巨大，需十年温养。那青云宗不过芥藓之疾，何至于动用此等底蕴？杀鸡焉用牛刀？”
“是啊宗主，”另一位长老附和，“或许可派‘影卫’先行潜入查探，或动用其他探查类法宝……”
玄天机一摆手，神色坚决，不容置疑。
“赵长老死得蹊跷，本座自听闻消息，便心神不宁，似有阴霾笼罩。此等感应，于我辈修士而言，绝非无因。”
他目光幽深，缓缓道：“再者，诸位可曾想过，若那青云宗……当真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大机缘、大造化呢？或许正是这机缘，让他们有了反抗、甚至反噬的底气？动用窥天镜，不仅能看破虚实，避免风险，更能提前知晓其底细。若真有机缘……”
玄天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那便是天赐于我玄天宗！合该由我宗夺取，以壮声威！”
夺取机缘！
这四个字，让所有长老心头一震，随即眼中也纷纷亮起光芒。是啊，若青云宗真有古怪，很可能便是有宝！若是能借窥天镜提前发现……那岂不是送上门的肥肉？
就连叶辰，也微微点头，觉得宗主考虑周全。若真有宝贝，正好夺来，说不定对自己至尊骨的成长大有裨益。
劝阻之声顿时消失。
“速去！”玄天机喝道。
“遵命！”
四名执事长老神色凛然，匆匆退出大殿。
约莫一炷香后。
沉重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那脚步声奇异，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人心头，引得气血微微翻腾。
在所有人凝重的注视下，先前的四名金丹长老去而复返。他们并非空手而回，而是四人合力，肩扛手抬，极其吃力地搬着一件庞然大物，缓缓步入大殿。
那物件被一张绣满符文的暗金色绸布覆盖，看不清具体模样，但其散发的苍茫、古老、浩瀚的气息，已让殿内众修感到一阵心悸。
四人小心翼翼地将之安放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随即躬身退到一旁，额头上已见汗珠——以金丹修为搬运此物，即便有特制符布隔绝大部分气息，依旧消耗巨大。
玄天机自龙椅上长身而起，一步迈出，紫金蟠龙袍无风自动，已然来到那被覆盖的物件之前。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庄严肃穆，伸出右手，捏了一个复杂的法诀，凌空一点。
“嗡……”
暗金色绸布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随即绸布自动向两边滑落，露出了其下掩盖的真容。
那是一面……古朴巨大的青铜古镜。
镜体呈圆形，直径足有一丈（约3.3米）。镜框乃是不知名的青铜铸就，布满斑驳铜绿，雕刻着繁复无比的云纹、雷纹、星辰纹路，还有一些早已失传的古老篆文。镜面并非光滑如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朦胧的状态，仿佛有雾气在其中流转，深不见底。
整面古镜静静地立在那里，却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时空，散发着历经万古的沧桑气息。隐约间，似乎有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景象在镜框纹路中一闪而过。
准圣兵——窥天镜！
即便状态不全，其自然散发的威压，也让元婴期的长老们感到呼吸一滞，金丹期的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叶辰眼中精光爆闪，紧紧盯着窥天镜，胸口至尊骨微微发热，竟与此镜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这让他心中暗惊，对此镜的评价更高，同时对即将看到的景象，也充满了某种莫名的期待。
玄天机神色凝重，转身面向众长老，沉声道：
“诸位长老，随本座一起，助窥天镜显威！”
“是！”
包括枯木真人在内的六十四位长老齐声应诺，迅速以窥天镜为中心，按特定方位站定，隐隐结成一座辅助灵力传输的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