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龙之终章（1/2）

沈炼从神威空间出来的时候，珠峰还是那个珠峰。

雪还是那些雪，风还是那些风，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云层重新聚拢过来，遮住了半边天空。山巅上那个被砸出的坑还在，那些被风刃切开的冰痕还在，那些洒落的龙血已经被冻成了金色的冰晶，嵌在雪地里，像一颗颗星星。

但那条龙不在了。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不在了。

那个叫庞贝·加图索的男人——或者说，那条叫天空与风之王的龙——不在了。

沈炼站在山巅，深吸一口气。

空气稀薄，冷得刺骨。那些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新生的鳞片比之前更硬，体内的力量比之前更强。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黑王会复苏吗？

他不知道。

世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风还在吹，云还在飘，月亮还挂在那里。没有天崩地裂，没有末日降临，什么都没有。

就像他从来没来过这里。

就像他从来没杀过那条龙。

沈炼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离开了珠峰。

卡塞尔学院。

秋天快过去了，校园里的树叶落了大半，剩下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那些古老的建筑上，照在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

沈炼走进办公楼的时候，昂热正在窗前看书。

还是那本古籍，还是那个位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沈炼，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回来了？”

沈炼点点头。

他在昂热对面坐下。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晃眼。

“最后一只龙王。”他说，“死了。”

昂热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放在那本古籍上，没有动。那双苍老的眼睛看着沈炼，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湖面。

“是吗。”他说。

沈炼没说话。

昂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古籍。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像是在找什么。但他的手有点抖，那颤抖很轻微，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多少年了。”他喃喃道。

沈炼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百三十七年。

从那个叫梅涅克·卡塞尔的年轻人死在夏之哀悼的那天起，到现在，一百三十七年。

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昂热合上书。

他把书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释然，还有一点空。

像是一个人走了一百三十七年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却发现前面什么都没有了。

“谢谢你。”昂热说。

沈炼摇摇头。

“不用。”

昂热转过头，看着他。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沈炼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能先歇一段时间。”

昂热点点头。

“应该的。”

他看着沈炼，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之前轻松一点，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

“去吧。”他说，“年轻人该过年轻人的生活。”

沈炼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停下，回过头。

昂热还坐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继续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像他只是个普通的老人，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一本普通的书。

沈炼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炼在图书馆后面找到路明非。

那地方很安静，有几张长椅，种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路明非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沈炼，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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