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请君入翁（2/2）

“你这双眼睛确实厉害。”庞贝说，“但再厉害的眼睛，在一个动不了的人身上，有什么用？”

他的爪子刺下去。

刺向沈炼的胸口。

就在那一瞬间——

沈炼的眼睛变了。

紫色的轮回眼在疯狂转动，转动，转动——

变成黑色。

神威万花筒。

庞贝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零点一秒都不到的时间。

沈炼的手抬起来。

很慢，因为那些伤太重了。但他还是抬起来了，在庞贝的爪子刺入他胸口的瞬间，抓住了那只爪子。

庞贝想抽回爪子。

抽不动。

沈炼抓得很紧，紧到像焊在上面。

“你——”

庞贝刚说出一个字，就感觉不对。

周围的空间在扭曲。

不是风，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在扭曲他和沈炼之间的空间，在扭曲他周围的一切。

他想挣脱，想后退，想逃离——

晚了。

天旋地转。

当庞贝再次看清周围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没有风。

没有雪。

没有珠穆朗玛峰。

没有月亮。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虚无。天是灰的，地是灰的，远处是无尽的灰。巨大的立方体漂浮在空中，有的完整，有的碎裂，像某个巨型建筑的废墟。

神威空间。

沈炼松开他的爪子。

庞贝站在那灰白色的地面上，看着这一切。他的领域没了，那些风刃没了，那些环绕着他的风暴没了。

这里没有风。

风王领域失效了。

他回过头，看着沈炼。

沈炼站在他身后，浑身是伤，血流不止。胸口那个被爪子刺穿的洞还在往外冒血，那些被风刃切开的伤口还在疼。

但他在笑。

笑得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沈炼说。

庞贝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

他的声音有点抖。

“你故意的？”

沈炼点了点头。

“不然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但他还是在走，走向庞贝。

“你以为我打不过你的风王领域？”他说，“你以为我需要硬扛那些风刃？”

他在庞贝面前停下。

“我就是在等你用言灵。”

庞贝的瞳孔收缩了。

“就算是龙王，也不能连续使用这种高序列言灵。”沈炼说，“你刚才用了一次，够劲吧？短时间内，你还能再用第二次吗？”

庞贝没说话。

“而且，”沈炼继续说，“在你的领域里，你太快了。那些风托着你，让你能躲开我的一切攻击。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抓住你的机会。”

他看着庞贝，眼睛里的神威万花筒还在转动。

“所以我卖了个破绽。”

庞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炼伸手，按住自己胸口的伤。那个被爪子刺穿的洞还在流血，但他不在乎。

“现在，”他说，“没有风了。”

他看着庞贝。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们来好好打一场。”

庞贝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龙躯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了看四周，看了看那些漂浮的立方体，看了看那个没有风的世界。

然后他看着沈炼。

那个浑身是伤的人。

那个血流成河的人。

那个故意让他刺穿胸口的人。

庞贝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恐惧，愤怒，绝望，还有一点——

佩服。

“你他妈是个疯子。”他说。

沈炼点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