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庞贝的血统（2/2）

“小事。”他说，“回头我把古籍的目录发给你，你自己挑。”

沈炼点点头。

他的右手垂下来，垂在身侧。

掌心里，那一滴刚刚吸收的龙血，正在被他的意识迅速分析。

纯度。

浓度。

品质。

所有数据在他脑海里流动，汇聚，形成一个完整的图像。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震惊，不是恐惧，是单纯的、无法理解的……愣住。

庞贝的龙血，品质最多只有A级混血种的水平。

甚至比恺撒还低。

这不可能。

如果庞贝是龙王，如果他是天空与风之王，他的龙血应该是和沈炼同级别的——甚至可能更高。那种级别的龙血，沈炼一接触就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那种本源上的共鸣，是无法伪装的。

但这滴血里什么都没有。

普通的，平常的，甚至有点平庸的A级混血种。

和加图索家家主的身份相符，和恺撒的父亲的身份相符，和任何关于庞贝的公开信息相符。

就是和“龙王”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沈炼站在原地，手还微微张着，看着庞贝那张笑脸。

庞贝也看着他，眼睛里还是那种懒洋洋的笑意。

“怎么了？”他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沈炼说，“只是……想起点事。”

庞贝点点头，没有追问。他转向昂热：“那我先去恺撒那边看看。既然来了，总得见见儿子。”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着沈炼。

“古籍的事，我会让人安排的。”他说，“不过沈炼，我有个建议。”

“什么？”

“追查龙王是好事，但别太拼命。”庞贝笑了笑，“有时候，你拼命追的东西，其实就在你眼前。而你拼命躲的东西，也可能……就在你身后。”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炼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昂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的话，别太当真。他喜欢说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

沈炼没回答。

他在想庞贝最后那句话。

你拼命追的东西，其实就在你眼前。

而你拼命躲的东西，也可能就在你身后。

这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轻浮话？还是……意有所指？

沈炼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的试探失败了。

庞贝的龙血只有A级。

那他就不是龙王。

至少，表面上不是。

但如果他是呢？

如果他有办法隐藏自己的龙血品质呢？

如果那些龙王级别的力量，被他用某种方式封印或者伪装起来了呢？

沈炼走出办公楼，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银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向学生宿舍区。

阳光很好，照在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

耳朵里传来酒德麻衣的声音：“怎么样？”

沈炼沉默了几秒。

“不确定。”他说。

“什么意思？”

“他的龙血只有A级。”沈炼说，“但我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沈炼想了想。

他说不上来。

只是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在雪地里走了一夜，突然看到远处有一点灯光。你知道那是灯光，你知道那意味着有人，但你不知道那是不是陷阱。

沈炼深吸一口气。

“继续观察。”他说，“他还要在学院待几天。看看他做什么，说什么，见什么人。”

“你呢？”

“我？”沈炼看着那辆远去的车，“我去查点东西。”

他走下台阶，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身后，办公楼里，昂热还坐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

老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