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守株待兔（1/2）

研究部的人在古堡里忙了整整两天。

那两辆厢式货车每天进进出出，运走一批又一批的样本和设备。雷诺教授带着他的团队几乎不眠不休，把所有能拆走的东西都拆走了，不能拆走的也做了详细记录。到第三天上午，古堡的地下实验室已经空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和墙上那些拆除设备后留下的痕迹。

沈炼站在储藏室门口，看着里面空无一物的架子。两天前，这里还密密麻麻摆着两百多个罐子，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都运走了。”楚子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样本三百一十二件，设备四十七台，文件资料十八箱。雷诺教授说，这些够他们分析几个月了。”

沈炼点点头，没说话。

他转身走上螺旋阶梯，回到书房。恺撒和路明非正在那里整理装备——这两天他们也没闲着，把古堡里里外外又搜了一遍，找到了一些伯爵没来得及带走的私人物品：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现金，还有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是加密的，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密码，研究部的人已经拿去破译了。

“师兄，”路明非看到沈炼进来，抬起头，“研究部的人说他们今天下午就撤了。那我们呢？”

“我们留下。”沈炼说。

“留下？”路明非愣了一下，“这里都空了，还留下干什么？”

“等人。”沈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废的花园，“实验室里那么多心脏，不是一两个人能收集的。至少得有一个小队，分工合作——有人负责寻找目标，有人负责注射，有人负责采集，有人负责运输。”

楚子航也上来了，听到这话，明白了：“你想等那些小鱼小虾回来？”

“对。”沈炼转身，看向他们，“古堡是他们的据点，储藏室里的心脏是他们十年的积累。现在据点暴露了，积累被端了，但他们的人可能还不知道。或者，有些人知道了，但还想回来看看能不能捞点残羹剩饭。”

恺撒笑了：“贪心的人最好抓。”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蹲守。”沈炼说，“古堡很偏僻，平时根本没人来。现在研究部的人撤了，这里又恢复了安静。如果有人回来，一定是他们的人。”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有点担心：“那万一他们不来呢？”

“那就等。”沈炼说，“等到他们来为止。”

他看向恺撒和楚子航：“你们俩一组，守在古堡外面的树林里，注意隐蔽。路明非跟我一组，守在古堡里面。用通讯器联系，有情况随时汇报。”

“分开守？”恺撒挑眉，“不怕打草惊蛇？”

“就是要让他们进来。”沈炼说，“如果他们看到古堡里没人，可能会放松警惕，进去查看。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抓活的。”

楚子航点点头：“明白。”

当天下午，研究部的人撤走了。三辆厢式货车开走后，古堡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还有乌鸦在屋顶上的叫声。

沈炼和路明非藏在书房隔壁的一个小房间里——那里以前可能是个储藏室，很小，只有一扇气窗，能看见书房门口的情况。房间里堆着些破家具，他们躲在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恺撒和楚子航藏在古堡外的树林里。那里视野很好，能看见古堡的大门和侧门，也能看见通往古堡的那条小路。

第一天晚上，没人来。

只有风声，还有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路明非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有点困，但又不敢睡。沈炼坐在他对面，背靠着墙，眼睛半闭着，像是在养神，但路明非知道，他肯定醒着。

“师兄，”路明非小声说，“你以前经常这样蹲守吗？”

“嗯。”沈炼应了一声。

“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总比死了好。”

路明非不说话了。他想起在卡塞尔学院上的那些课，教授们说，执行部的任务百分之九十都是枯燥的等待，只有百分之十是战斗。但就是那百分之十，往往决定生死。

第二天白天，还是没人来。

阳光很好，透过气窗照进来，在灰尘里切出一道道光柱。路明非盯着那些光柱看，看灰尘在里面跳舞，看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想起绘梨衣。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学院里上课，或者在图书馆看书，或者在食堂吃拉面。她会不会想他？应该会吧。她上次发消息说，想跟他一起去吃巴黎的甜品。

路明非拿出手机，想给绘梨衣发条消息，但又忍住了。现在不是时候。

下午四点左右，通讯器里传来恺撒的声音。

“有动静。”

沈炼睁开眼睛：“什么情况？”

“一辆摩托车，从西边那条小路开过来了。骑手戴着头盔，看不清脸。速度不快，走走停停，像是在观察。”

沈炼和路明非对视一眼。

“几个人？”沈炼问。

“就一个。”恺撒说，“摩托车停在树林边缘了，骑手下车了，在往这边看。”

“别动，继续观察。”

路明非的心跳加快了。他握紧了手里的枪——沈炼给他的那把银色小手枪，枪身冰凉，但握在手里很踏实。

沈炼站起来，透过气窗的缝隙往外看。只能看见书房门口的一小片区域，看不见外面。

几分钟后，通讯器又响了。

“他过来了。”恺撒的声音压得很低，“步行，很警惕，走几步停一下，左右观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个探测器？”

探测器？沈炼皱眉。是来检查有没有监控设备？还是来确认古堡里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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