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我好像有点想开了(2/2)
“等个合适的时机?”
“或是等某件事、某个人,能让他放下戾气,找到真正的归宿?”
尼根耸耸肩,“谁知道。”
“不过有几次,他执行任务回来,状态有点怪。”
“不是没做好,反而干净利落得很。”
“但他会变得特别沉默,眼神空落落的,有时盯着北边或西南方向”
“就是亚历山大那片发呆。有次我手下一个蠢货打趣他,是不是在想女人,差点被他拧断脖子。”
地牢里的空气像凝住了。
秦酒能清楚想到那个画面,肖恩一个人,望着家乡的方向,眼里藏着化不开的复杂。
“那低语者,他知道多少?”
“是你告诉的?”
秦酒把话题拉回要紧事,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低语者?”
尼根眯起眼,“我知道的不比他多。”
“那些披皮的幽灵,我也不想招惹。”
“肖恩知道他们,多半是因为他总自己在北边边境晃,像头真的孤狼。”
“撞见过他们的痕迹,说不定还近距离看过。”
“他跟我提过几次,说北边有群‘更疯的’,让我别瞎扩张。”
“我当时没当回事,只当他谨慎过了头。”
“现在想来……”
尼根看着秦酒,“他或许早就开始关注,甚至研究他们了。”
“至于为啥,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他不会用这些情报害你”
“这点,我敢打包票。”
尼根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和审视:“小个子,你问他在我这儿是什么角色”
“不如问问自己,他现在出现,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一头受过伤、在荒野和血里磨利了爪牙的狼”
“回到曾经离开的狼群,发现以前并肩的同伴已经变强”
“心里记挂的那个人,也早已能独当一面。”
“你觉得,这头狼会怎么做?”
“是默默归队,一起作战,还是……”
“想以自己的方式,护着这片地方?”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秦酒心跳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悄悄松了又蜷。
秦酒没说话。
尼根的话,拼出了一个更清晰的肖恩。
能力出众,擅长暗里的活计,心思缜密;
心里藏着隐秘的牵挂和执念,不轻易外露;
对亚历山大,对她,从来没真正放下过的旧人,或是归者。
他的回来,带了低语者的情报,或许不是巧合。
是他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是他想重新靠近这片牵挂之地的契机。
“最后一个问题。”
秦酒抬眼,目光里的锐利淡了点,多了一丝难辨的柔和。
“他离开救世军,离开你视线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你被打败之前。”
尼根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混着嘲弄和点遗憾:“我决定亲自去‘收’亚历山大之前没多久,他主动请命,说要去更北边长期侦查,摸清低语者的底。”
“我当时一门心思在你们这儿,就同意了。”
“他带了几个亲信,都是跟他一样狠辣话少的家伙。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复命。”
尼根摊摊手,“直到我在这儿听说,他出现在了你们大门口。”
“中间发生了什么,你得问他自己。”
“或许,他一直在暗处看着,看着你们对付我,看着你……”
“一步步走到现在。”
“等局势稳了,才愿意出来。”
尼根的目光紧紧锁着秦酒,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变化。
声音里的恶意少了些,多了几分直白的点破:“我猜,他看到你打败我的时候,心里肯定挺复杂。”
“他没做到的,或者说,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做的,你做到了。”
“这或许会让他更想靠近这儿,想和你们一起守住那些珍贵的东西。”
秦酒没回应,嘴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她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也得到了让自己稍安心的推测。转身准备离开。
“小个子。”
尼根在身后叫住她,声音回到了那种沙哑的平静,“不用对他太设防。”
“肖恩·沃尔什现在是把磨得极快的刀,至于刀指向哪儿,或许从一开始,就对着你们的敌人。”
“用他对付低语者,再合适不过。”
“之后要不要接纳,看你自己的心思就好。”
秦酒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把尼根那带着调侃、点破和旁观者清的目光,隔绝在了里面。
地牢外,午后的阳光暖得有些晃眼。
秦酒眯了眯眼,尼根的描述在脑子里转着,每一个细节,都和记忆里的肖恩隐隐重合。
内心OS:是啊,即便他曾离开过我们,即便他在剧里是黑化彻底的偏执,但是我不是已经改变过他的想法了吗?肖恩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暴躁冲动的副警长,在救世军的染缸和荒野的磨砺里,他变得更沉稳,也更内敛。或许我们应该放下偏见,我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因为提防他伤害社区还是恨他不辞而别?他的回来,更像一场迟来的、没说透的奔赴。
这把刀,够锋利,或许从始至终,都朝着保护这片土地、保护她在乎的人的方向。
用它斩低语者的喉咙,再合适不过。
至于之后,希望这把刀,能找到真正的归宿,和他们一起走下去。
她望向北方,那里是即将变成焦土的“屠宰场”,也是低语者藏着的阴影之地。
肖恩,你会是破开阴影的利刃,也会是这片土地上,值得信赖的同行者。
答案,很快就要在血与火里见分晓。
秦酒知道,应对外部威胁的同时,她不必再分心防备,不如试着放下些许芥蒂。
接纳这份失而复得的羁绊,和他一起,守住他们共同在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