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突厥不甘,再谋来犯(1/2)
突厥王庭的金帐里,火盆里的羊粪烧得正旺,火星子偶尔溅到帐壁的羊毛毡上,留下小小的焦痕。阿史那骨咄跪在冰冷的地毯上,铠甲上的焦黑痕迹还没清理,左臂缠着的麻布渗出血来,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像朵丑陋的花。
“可汗!”他猛地抬头,脸上的刀疤因激动而扭曲,“那叶法善会妖术啊!不是寻常的法术,是能勾人魂魄的妖术!”他双手撑着地毯,指节泛白,“三万铁骑折了近半,儿臣差点没能回来!那柳中镇的石碑太邪门,金光一扫,弟兄们就像疯了一样自相残杀,有的抱着马腿哭,有的拔剑砍自己的影子,嘴里还喊着‘饶命’……”
可汗坐在虎皮王座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那扶手是用整根阴沉木做的,上面刻着狩猎的纹样。他年近六旬,花白的胡须垂到胸口,鼻梁高挺,眼窝深陷,眼神却依旧锐利,像鹰隼盯着地面上的兔子。“你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突厥的铁骑,用弯刀和马蹄踏遍了草原,还怕几块石头?”
阿史那骨咄被问得一噎,喉结滚动了几下,连忙磕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阵法太过诡异,城墙上的石碑会发光,地上会冒出血影,弟兄们的胆子都被吓破了。不如……不如先放弃柳中镇,等寻到破阵之法,再……”
“废物!”可汗猛地一拍扶手,阴沉木发出沉闷的响声,金帐里的烛火都晃了晃,“我突厥的勇士,什么时候学会了向几块石头低头?当年你父亲跟着我打回纥,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皱过眉,你倒好,被几道破光吓破了胆!”
帐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毡帘被掀开,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吹得烛火矮了半截。阿罗憾和一个黑袍老者走了进来,黑袍老者的袍子拖在地上,沾着雪水,须发皆白,脸上刻着暗红色的符咒,像爬满了细小的蛇。他对着可汗行了个古怪的礼,右手按在胸口,左手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如破锣:“可汗息怒,骨咄王子虽败,却也探出了对方的底细,不算无功。”
阿罗憾接过话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地图边缘卷着毛边,显然被反复摩挲过。他将地图摊在地上,用手指抚平褶皱:“那八卦锁城阵虽强,却有个致命的弱点——必须依托城池。柳中镇四面环山,镇邪碑嵌在城墙上,才能借地势聚气,就像藤蔓缠在树上,离了树便活不成。”
大祭司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戈壁区域画了个圈,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污迹。“此处名为‘断魂滩’,”他的指尖重重戳了戳,“地势平坦,无遮无挡,最适合我突厥骑兵冲锋。只要唐军敢出城,五万铁骑分三路包抄,像狼群围羊似的,不出三日,定能将其踏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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