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邪教瘫软,突厥惊退(2/2)
他抬头看向柳中镇,四门镇邪碑的光晕依旧流转,空中仿佛还残留着显业镜的余威。再看看身边混乱的队伍,教众溃不成军,突厥士兵人心惶惶,别说攻城,恐怕连李靖的前锋都挡不住。
“王子,快走啊!”偏将急得直跺脚,“再不走,就被前后夹击了!”
阿史那骨咄死死盯着东门,眼中满是不甘。他征战半生,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三万铁骑,竟被一座小城、几块石碑逼到如此境地。可理智告诉他,再拖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屈辱,“暂退十里!围城待变!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守到几时!”
命令传下去,突厥士兵们如蒙大赦。那些还能动弹的,纷纷调转马头,拖着武器、驾着云梯,仓皇地往后退。教众们更是跑得比谁都快,有的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一路哭嚎着消失在烟尘里。
城头上,张武看着敌军如潮水般退去,激动得一把抓住王小六的胳膊:“退了!他们真的退了!”
王小六揉着被抓疼的胳膊,咧嘴笑道:“张大哥,你看那阿史那骨咄,胳膊被烧得跟烤猪似的,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再来了!”
李忠拄着断矛,站在城头,望着敌军退去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叶法善,眼中满是敬佩:“叶道长,今日若非你这奇阵,我柳中镇怕是已经……”
叶法善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渐渐缩小的突厥营帐上:“他们只是暂退,并未走远。阿史那骨咄心高气傲,绝不会善罢甘休。”他顿了顿,看向西北方向,“不过,李靖将军既已回援,咱们便多了几分胜算。”
城头上的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将帽子抛向空中,有人互相拥抱,还有人对着四门镇邪碑焚香叩拜。周老妇人抹着眼泪,对着石碑念叨:“谢谢老天爷保佑,谢谢道长护着咱们……”
赵大扛着长矛,走到叶法善身边,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愧疚:“道长,之前是我糊涂,总想着投降……现在才明白,守住这城,就是守住咱们自己的命。”
叶法善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能改,便是好事。守住城,靠的不是我,是咱们所有人的心齐。”
夕阳西下,将柳中镇的影子拉得很长。四门镇邪碑的光晕在暮色中渐渐柔和,像一层温暖的纱,裹着这座刚刚经历过惊魂之战的小城。十里外的突厥营帐灯火点点,却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仿佛也在忌惮着那几道看似无声,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的金光。
夜色渐深,城头上的士兵们轮流值守,握着武器的手却比之前稳了许多。他们知道,暂时的安宁背后,或许还有更凶险的较量,但只要那几块石碑还立在那里,只要人心还聚在一处,再大的风浪,他们也能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