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卦护门,镇邪碑立(1/2)
八卦锁城阵的微光尚未在四门完全敛去,叶法善已带着十余名道士扛着凿好的石碑,赶往东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像一层薄纱罩在溪面上,昨夜埋下的坎卦青石在水底隐隐发光,将溪水映得一片莹蓝。
“就是这里。”叶法善指着东门内侧的空地,那里正对溪床,是阵法水汽最盛之处。他示意道士们放下石碑——这碑足有丈余高,三尺宽,碑身由青色砂岩砌成,沉重得需八人合力才能搬动。但若凑近细看,便能发现砂岩缝隙中嵌着细碎的桃木丝,那是用终南山百年桃木削成,经朱砂浸泡七七四十九日,专克阴邪之气。
“碑顶的太极图要正对朝阳升起的方向。”叶法善亲自扶着碑身调整角度,指尖拂过碑顶的浮雕——阴阳鱼的眼睛用黑曜石镶嵌,在晨光中闪着温润的光。“碑座的八卦镜,镜面要斜对城门,既能反射日光,又能照见城外动静。”
道士们依言用糯米浆混合石灰,将石碑牢牢固定在地基上。叶法善取出一张黄符,以指尖蘸取东门溪畔的活水,在符上画了道“镇水灵符”,随即贴在碑身中央预先凿好的凹槽里。符纸刚贴上,便有淡淡的水汽从碑底升起,与溪面的雾气相融,碑身的砂岩竟渗出细密的水珠,仿佛石碑在呼吸。
“这碑能挡邪术?”守东门的张武凑过来,看着石碑上刻的“坎水镇邪”四字,有些将信将疑。他前几日见过阿罗憾的藤蔓缠锁,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不仅能挡,还能破。”叶法善拍了拍碑身,声音里带着沉稳的力量,“阿罗憾的邪术靠阴煞之气催动,这碑以桃木为芯,能吸阴煞;碑顶太极图引阳气,能破幻象;碑座八卦镜照其本相,让他那些妖魔鬼怪无所遁形。”他顿了顿,指向碑侧刻的小字,“你看这‘上善若水’,不是说水软弱,是说水能穿石,能包容,就像咱们守城的人心,聚在一处,再凶的邪术也攻不破。”
张武似懂非懂,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刀,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着是南门。这里的离火阵已蓄势待发,箭楼的木梁在晨光中泛着暖红,仿佛藏着一团看不见的火焰。叶法善带来的南门石碑,碑顶的太极图旁多了一圈火焰纹,碑身刻着“离火焚邪”,碑座的八卦镜边缘镶着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碑借离火之势,”叶法善将一张“焚邪符”贴在碑上,“若邪教用黑雾遮天,碑上的火焰纹会引日光成焰,烧散雾气;若有妖物靠近,八卦镜的铜边会发烫,提醒守城的弟兄们戒备。”
正在南门搬运火油的百姓们围了过来,一个老汉抱着刚从家里拆下来的铜盆:“道长,这铜盆能用上不?俺家婆娘说,铜器能避邪。”
叶法善接过铜盆,见盆底还沾着面渣,忍不住笑了:“能用上。把铜盆熔了,浇在碑座的缝隙里,能让八卦镜的威力更盛。”
老汉乐得眉开眼笑,转身就招呼儿子去搬熔炉。周围的百姓见状,也纷纷跑回家,抱来铜壶、铁铲、锡灯台,连姑娘们头上的铜簪子都摘了下来,堆在石碑旁,像一座小小的金属山。
西门的“震风镇邪”碑与北门的“兑泽安邪”碑也在午时前立了起来。西门碑旁挂着百姓捐的铜铃,风一吹,铃声清亮,与阵中的铁球共振,竟让人心神安宁;北门碑前,有个瞎眼老妪摸索着将一串铜钱放在碑座下,那是她攒了半年的养老钱,此刻却笑得满足:“放这儿,给碑添点力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