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以凡人之躯斩神（1/2）

伴隨著这声仿佛从太古洪荒传来的怒吼，那柄缠绕著无尽人道金光的盘古斧，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速度朝著圣主，力劈而下！

这一斧，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天地的锋芒。

它看起来，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然而，在圣主的眼中，这一斧却代表著世间最极致的恐怖！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文明的崛起，看到了薪火相传，看到了生生不息。看到了田间的老农，看到了学堂的稚童，看到了边疆的战士，看到了闺中的慈母。

看到了无数凡人，在面对天灾人祸时，那不屈的脊樑！

看到了他们用血肉之躯，开闢出属於自己的生存空间，建立起属於自己的秩序！

这是“人”的力量！

这是他一直以来，视若螻蚁，不屑一顾的力量！

而现在，这股力量匯聚成了一柄足以斩断神明脖颈的利斧，朝著他当头斩下！

“不！”

圣主发出了诞生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

他怕了。

这位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视万物为棋子，视眾生为芻狗的古神，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名为“死亡”的恐惧。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时间乃至因果，都已经被这一斧彻底锁定。

他想挡，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道”本源，在那浩瀚无垠的“人道”金光面前，竟如冰雪遇骄阳，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那坚不可摧的神体，那万法不侵的规则，在这一斧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吾乃圣主！吾乃神！吾是不朽的！”

圣主疯狂地咆哮著，將体內最后的神道本源，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一道道由纯粹“神道”规则构成的神链，从他体內射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企图挡住那柄落下的巨斧。

然而，没用。

盘古斧，斩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斧刃与那金色大网接触的瞬间，那张號称能封禁万物的神道之网，如梦幻泡影般无声无息寸寸碎裂。

紧接著，斧刃，落在了圣主的头顶。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圣主的体內响起。

圣主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道细微的金色裂痕，从他的眉心，一直蔓延到他的脚下。

那是……斧痕。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金色的裂痕，以那道斧痕为中心，飞速地，遍布了他的全身。

他那由最纯粹的神道规则构成的神体，在这一刻，就像一个被打碎的瓷器，正在分崩离析。

“为……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凡人，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为什么……区区凡人……能……弒神……”

宋青书拄著盘古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匯聚了亿万民意的力量，正在飞速地从他体內退去。

强烈的虚弱感潮水般涌来。

他看著即將崩溃的圣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神。”

“又或者说……”

“人人，皆可是神！”

“你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忘了，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最初也不过是诞生於混沌中的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生灵而已。”

“你们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宋青书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圣主即將消散的神魂之上。

圣主愣住了。

人人，皆可是神

是啊……

在遥远到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太初时代，他，不也曾为了生存，为了变得更强而苦苦挣扎过吗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螻蚁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將“神”的身份，当成了理所当然

原来……错的，一直都是自己……

“原来……如此……”

圣主发出了一声似是解脱，又似是自嘲的嘆息。

他眼中的茫然和不甘，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空洞。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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