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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诸位远道而来的后辈,欢迎来到太虚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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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跡上下打量了他两秒。

“你影子反了。”

“嗯。”白髮男子点头,语气平淡。

“天生的”

“没人天生就这样吧,显然是后天练的,有些功法修到深处,会有一些怪异之处也是正常的。”

苏跡没追问。

他只是看了一眼对方空空如也的双手和那身毫无灵气波动。

“你是谁”

“星渊阁,沈夜。”白髮男子微微一笑,“一个快要被除名的弟子。”

星渊阁。

苏跡在脑子里翻了翻那本《苍黄异闻录》,找到了对应的词条——苍黄界最神秘的组织之一,不参与任何世俗纷爭,专门研究“道”本身,据说其创始人曾与旧帝同辈。

“快被除名”苏玖忍不住问。

“修行理念跟师门不合。”沈夜耸了耸肩。

苏跡眉头一挑。

沈夜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偏过头,目光掠过广场上那些摩拳擦掌的天骄,最后落在远处那个穿灰色粗布袍的平凡面孔上。

他的笑容淡了一瞬。

“我找你,不是要结盟。”沈夜收回目光,看著苏跡,“我只是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太虚界里有个地方叫归墟,在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门,门后的东西,比道碑上的法则更值钱。”

苏跡的眼神变了。

比道碑法则更值钱

“什么东西”

“不知道。”沈夜摇头,“我只知道上一届,有人摸到了那扇门前,活著出来后,直接从炼虚跳到了大乘。”

苏跡沉默了两息。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一个人打不开那扇门。”沈夜的声音很平静,“需要至少两个人同时以不同属性的力量衝击门上的禁制,我的道偏向虚无,你的火偏向湮灭,刚好互补。”

“分成”

“四六。你六。”

苏跡笑了。

“三七。我七。”

沈夜没犹豫:“成交,到时候我来找你。”

他说完,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融入了自己那道倒置的影子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赵登天从旁边凑过来,满脸警惕:“苏兄,这人来路不明,你就这么答应了”

“没答应。”苏跡摊手,“我只是报了个价。至於到时候去不去,得看心情。”

赵登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归墟”和“沈夜”两个关键词。

这条情报,待会也得传出去。

苏跡瞥了赵登天一眼。

目光只停了半息,便移开了。

广场上的嗡鸣声骤然拔高了一个调。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那根通天道碑表面的古老纹路停止了转动。暗红色的光晕向內急速收缩,在碑体中段凝聚成一个直径十丈的光圈。

光圈內,空间像被搅碎的镜面,无数裂缝交错,裂缝深处透出一种介於黑与紫之间的光芒。

太虚界的入口。

高台上,那名白金法袍的见证者再次开口。

“道碑开启之后,依照古例,需行碑鸣之礼。”

“凡欲入太虚界者,须以神魂触碰碑身,引发共鸣,碑鸣越响,共鸣越深,入內后所获之气运基数越高。”

“未能引发碑鸣者——”

他顿了一下。

“不得入內。”

此言一出,广场上嗡的一声炸开了。

苏跡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规矩,凌渊给的情报里没有提到。

赵登天也没说过。

他偏头看了赵登天一眼。

赵登天正挠著后脑勺,一脸茫然:“上一届没这玩意儿啊我记得上次是只要通过选拔,就可以直接进去的。”

他不像在说谎。

苏跡收回目光。

“每一届规矩不同,不足为奇。”高台上的见证者仿佛听到了下方的质疑,补充了一句,“道碑经过无数次的补缺,如今已经有灵,择人而鸣。”

说白了,就是一场公开的资质测试。

你的根基有多深,道碑会替你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苏跡瞬间明白了这个环节的真正目的——它不是为了筛选资格,而是为了让所有参与者在进入太虚界之前,就暴露出自己的深浅。

信息差,是生存的根本。

而道碑,要把这层遮羞布扯掉。

“那些隱藏实力的人,岂不是要被当眾扒光”苏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问题在於——他自己就是最需要藏著掖著的那个。

旧帝的魂印虽然能遮蔽识海探查,但道碑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那可是据说从天外坠落的神物。

魂印扛不扛得住,他心里也没底。

“开始。”

高台上的见证者话音落下。

第一个上前的,是北洲天武堂的铁獒。

光头壮汉大步走到道碑前,粗暴地一掌拍在碑身上。

“嗡——”

碑身震颤,一道低沉浑厚的鸣响炸开,声浪肉眼可见地盪出数十丈。碑身上约莫三成的纹路亮起暗金色的光。

围观者中有人低声议论。

“三成纹亮,不错了,炼虚后期的根基,配得上天武堂首席的名头。”

铁獒咧嘴一笑,拍了拍手走回队伍,面上颇为得意。

紧接著是北境玄符宗那个啃灵果的黑髮少女。

她晃晃悠悠走上前,用食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碑身。

“叮——”

一声清脆到不似凡间之音的鸣响。

碑身上四成纹路同时亮起,光色由暗金转为银白,持续了整整三息才缓缓暗淡。

广场上一片倒吸凉气。

“四成银纹这丫头……”

少女吐掉嘴里的果核,一脸无所谓地走了回去,甚至还朝旁边发愣的修士吐了吐舌头。

然后是南境枪道天才秦无锋。

他没有用手触碰道碑。

他只是將手中银枪朝碑身遥遥一指。

枪尖距离碑身还有一丈。

“轰——!”

道碑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

五成纹路瞬间暴亮,光色赤红如血,碑身剧烈颤抖,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全场寂静。

五成血纹。

秦无锋收枪,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

赵登天在苏跡身旁低声:“厉害,这傢伙的根基扎实,实力比上一届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苏跡没应声。

他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穿灰色粗布长袍的平凡青年。

他走到道碑前的时候,广场上所有的议论声都自动消失了。

不是因为威压,而是本能。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在碑身上。

没有声音。

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跡皱了下眉。

然后他看到了。

道碑表面所有的纹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不是亮起,是熄灭。

原本那些始终在缓慢转动、散发著暗红微光的纹路,在无相的掌心触碰到碑身的那一刻,像是被掐灭的烛火,齐齐暗了下去。

整根道碑,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性的死石。

全场譁然。

“怎……怎么回事”

“道碑的光全灭了这是什么意思”

高台上的几位见证者面面相覷,脸色都变了。

他们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男子收回手。

碑身上的纹路重新亮起,恢復先前的暗红色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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