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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王爷!你终於露出马脚了!【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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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王爷!你终於露出马脚了!【求月票】

青州城外,一处荒废的山神庙。

惊魂未定的赵丰满被黑衣人带到了这里。

庙內蛛网遍布,神像蒙尘,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破旧的供桌上摇曳,映照出角落里一个静静盘坐、全身笼罩在连帽黑袍中的身影。

那黑衣人將赵丰满送入庙內,便无声地退至门外阴影处守卫。

赵丰满喘息稍定,警惕地看著那黑袍人,拱手道:“在下赵丰满,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恩公高姓大名为何要冒险救在下”

那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平和的下巴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奇特的平和感,仿佛能抚平人心的躁动,却又深不见底:“赵御史不必多礼。老夫与武乃大乃是方外之交,受他所託,来青州看看能否帮上忙。”

“武大哥!”

赵丰满闻言,先是一阵惊喜。

但这惊喜只持续了一瞬,他的眉头就猛地皱起。

【不对!武乃大如今在燕藩担任监察御史,虽说地位不低,但怎么可能结识並驱使拥有如此精锐力量、行事如此诡秘莫测的人物】

【这些死士,那些精良的火器,绝非凡俗!】

他心中警铃大作,目光锐利地盯住黑袍人,直接问出了心中的怀疑:“武大哥在燕藩为官,如何能结识阁下这等人物”

“阁下————还有门外那些弟兄,是燕王殿下的人,对吗”

姚广孝对於赵丰满如此迅速的推断似乎並不意外,兜帽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赵御史是聪明人。眼下青州已是龙潭虎穴,山东即將大乱。不知赵御史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丰满见对方不否认,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沉吟片刻,脸上浮现出苦涩与决然交织的复杂神色:“打算回京吗”

他摇了摇头,道:“从青州到应天,千里之遥,齐王和卢云既然敢打出清君侧”的旗號,就绝不会让我活著回到京城。沿途关卡必然已被他们掌控,我孤身一人,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悲凉和对洪武皇帝的不信任:“即便我侥倖回到京城,將证据呈送御前,皇上——皇上就一定会信我吗”

“齐王在封地倒行逆施、屠戮卫所指挥使满门之事,早已不是秘密,可最终也不过是罚俸申飭!”

“此次他们必然百般狡辩,將脏水泼在我和飆哥身上。天心难测,我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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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孝静静听著,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追问:“那么,赵御史认为齐王此番清君侧”,结局如何”

“找死!纯粹是找死!”

赵丰满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和篤定:“皇上最忌藩王拥兵自重、干预朝政。他们此举,名为清君侧”,实为造反!”

“一旦朝廷腾出手来,大军压境,他们绝无幸理!”

“既然如此,赵御史为何不留在山东附近,等待朝廷平叛,届时便可沉冤得雪,甚至立下大功”

“不行!”

赵丰满再次摇头:“一来,齐王必定会全力搜捕我,留在山东太危险。二来————我等不了那么久!”

“雷鹏、老钱、王大力他们不能白死!这血海深仇,我一天都不想多等!”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一个念头在心中清晰起来:“我要去武昌!去找我飆哥!我相信,只要找到飆哥,他一定有办法为我討回这个公道!”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兄弟白白牺牲,绝不会让齐王和卢云这等国贼逍遥法外!”

说完,他自光灼灼地看向姚广孝:“恩公既然能救我从青州脱身,想必亦有办法送我去湖广武昌赵某恳请恩公再施援手,此恩此德,赵丰满永世不忘!”

姚广孝兜帽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半响,庙內只有油灯燃烧的啪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帮你————老夫,或者说老夫身后的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赵丰满一怔,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索要回报。

他沉吟道:“恩公想要什么只要赵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金银財帛或是————他日若需赵某在朝中————”

姚广孝却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兜帽下似乎传来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最大的回报,往往是不要回报。我只是提醒你,要知恩图报。”

“啊”

赵丰满愣住了,不解其意。

姚广孝却已缓缓站起身,黑袍拂动,不带一丝烟火气:“准备一下吧赵御史,明日会有人来接应,送你南下去武昌。”

说完,他不等赵丰满再问,便已转身,如同融入阴影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山神庙。

赵丰满则独自站在破庙中,看著那摇曳的灯火,回味著那句“最大的回报是不要回报”,心中不由波澜起伏。

此人深不可测,手段通天,偏偏行事如此诡秘————

若真是燕王的人,那燕王殿下所图,恐怕绝非仅仅一个藩王之位那么简单。

一股寒意,夹杂著对前路的迷茫与復仇的决心,在他心中交织、蔓延。

但他知道,此时的他別无选择,去武昌找张飆,是他唯一的,也是必须走的路。

另一边,武昌卫衙门。

接管武昌卫这段时间,张飆预想中的楚王府激烈反扑,或是都指挥使李远的雷霆手段,都没有到来。

湖广官场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仿佛校场上那两声枪响和数百锦衣卫的进驻,只是一场幻梦。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张飆和宋忠感到更加不安。

暴风雨前的寧静,往往最为压抑。

更让人焦躁的是,他们对陈千翔案的调查陷入了泥潭。

宋忠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係,几乎將陈千翔过去几年的经歷翻了个底朝天,得到的信息却与之前所知大同小异:

【能力出眾,性格刚直,与刘能不睦,但与指挥使金顺关係尚可,晋升停滯————没有任何確凿证据能支撑张飆那个陈千翔可能是参与者”的大胆假设。】

“大人,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宋忠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著疲惫和自我怀疑:“千翔他,或许真的只是受害者————

张飆没有接口,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坚信自己的直觉,这个案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缺乏关键证据,一切推测都只是空中楼阁。

“刘能那边呢”

张飆冷不防地问道。

负责审讯的锦衣卫摇头:“嘴硬得很!虽然救醒了,但无论怎么审,哪怕用刑,他都一口咬定是他人赃並获,是我们矇骗皇上,陷害他。”

“反覆就是那几句,说是奉李指挥使之命,回来维护军纪。”

张飆眼神冰冷,刘能这是摆明了要死扛到底,把所有的锅都背在自己身上,保护更深层的人。

严刑逼供不是不行,但刘能伤势不轻,万一弄死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老宋,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张飆再次开口:“除掉李远,对幕后黑手有什么好处谁最能从中得利”

“李远是湖广都指挥使,掌控一省兵马!”

宋忠精神一振,连忙分析道:“若他倒台,空出的位置————按地域和资歷,最有可能接任的,或许是驻守武昌的楚王府能施加影响的將领,或是临近的湘王麾下————”

“湘王”

张飆挑眉:“你觉得湘王有问题”

“不是属下怀疑湘王,而是他封地在荆州,同在湖广,对军权有企图也说得通。”

宋忠沉吟道:“但下官觉得,相比湘王,坐镇武昌、近水楼台的楚王殿下,嫌疑似乎————更大一些。”

他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惊。

因为他之前还说楚王绝无可能。

但经歷了孙百户、陈千翔之事后,他对自己判断力,以及眼光產生了莫名的怀疑。

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张飆则冷冷一笑:“若是楚王,嫌疑確实要大一些。他那位长史周文渊,前倨后恭,看似狼狈退走,实则將顾全大局的姿態做足了。

心“若此事真是他在背后操纵,那这份隱忍和心机,就太可怕了。

他顿了顿,无奈地嘆了口气:“可惜,这些都只是猜测。我们没有证据,一点都没有。楚王府和李远,现在都像缩进壳里的乌龟,让我们无处下嘴。”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为案情停滯而烦闷时,值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大人,遇到麻烦了!”

锦衣卫老赵刚进来就气喘吁吁地稟报导。

“什么麻烦”张飆皱眉追问。

“一队武昌卫的兄弟按照您的《新政》,出去清查卫所被侵占的屯田,结果在城西三十里的上河庄,被————被庄子上的人打了!”

老赵愤愤不平地道:“他们说那庄子是楚王府的產业,拒不交还,还打伤了我们三个弟兄!”

“楚王府”

张飆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

老赵继续道:“大人您承诺十日之內追回大部分餉银,现在还剩三天,人您————”

张飆和宋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查案陷入僵局,现实的问题却接踵而至。

稳定军心、兑现承诺,迫在眉睫。

“侵占屯田的,除了楚王府,还有谁”张飆沉声问道。

老赵递上一份名单:“这是柳百户提供的,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侵占、强占卫所屯田的军官和当地豪绅名单,楚王府名下的庄子是最大头,占了近三成!”

“其他的,大多是卫所里的一些千户、百户,还有本地几个富户。”

张飆看著名单,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了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老子正愁没钱没突破口,这就送上门来了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混不吝的煞气透体而出:“楚王府是吧富户是吧正好,老子缺钱缺得厉害,就拿你们开刀!”

“给老子挨家挨户审计!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吞下去的土地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宋忠,你带一队锦衣卫,跟我去上河庄!”

“让柳百户带另一队,按照名单,从那些侵占屯田的军官开始,一家一家给老子查!”

“查他们这些年贪了多少,吃了多少空餉,占了多少钱!给老子连本带利吐出来!”

“是!”

宋忠和老赵精神一振,轰然应诺。

张飆雷厉风行,立刻点齐人马,带著宋忠和数十名精锐锦衣卫,直奔城西上河庄。

上河庄果然气派,高墙大院,门口还有豪奴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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