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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这个天下,最终只能是燕王的!【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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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这个天下,最终只能是燕王的!【求月票】

山东行都司,指挥使衙署,籤押房。

夜已深沉,但籤押房內依旧灯火通明。

山东行都司指挥使卢云,並未安寢。

他身著常服,坐於巨大的山东舆图之前,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手指无意识地在青州府的位置上缓缓摩挲。

“报——!”

一名亲兵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带著一丝急促:“启稟大人!青州城內有异动!”

“约莫半个时辰前,城南酸枣巷一带突发廝杀,据城內暗桩回报,疑似有不明身份之人与齐王府兵丁发生衝突,双方皆有死伤!”

“隨后,城內多处出现短暂骚动,齐王府调兵封锁了酸枣巷及周边区域,搜索极为严密,像是在找什么人!”

卢云闻言,摩挲地图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亲兵退下后,都指挥同知郑孝林,不住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忧虑和急切,低声道:“大人!青州城內果然出事了!这动静————恐怕与那位失踪的赵御史脱不了干係!”

“皇上之前的旨意,令山东行都司密切关注齐王府动向,但有不轨,立刻出兵!”

“如今齐王在自家封地城內动刀动兵,围捕钦差,这————这已形同谋逆!我们是否————”

卢云抬起手,打断了郑孝林的话。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舆图上,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情绪:“郑同知,稍安勿躁。”

“齐王府的通报到了吗”

郑孝林微微一愣,隨即答道:“尚未接到齐王府任何正式公文。”

“那就是了。”

卢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齐王未曾向我行都司求援,也未曾有任何公文解释城內骚乱缘由。”

“我们接到的,只是城內暗桩的疑似”回报。”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郑孝林:“仅凭这些,你让我立刻发兵,进入一位亲王的封地王城”

“这叫什么这叫擅启边衅,干预藩王內务!”

郑孝林张了张嘴,想要爭辩:“可是皇上————”

“皇上的旨意是密切关注,但有不轨,立刻出兵”。”

卢云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何为不轨要有確凿证据,证明齐王確已举兵反叛,或做出其他危害社稷之事。”

“如今城內虽有廝杀,但缘由不明。或许是江湖仇杀,或许是抓捕江洋大盗,齐王完全可以用剿匪、靖安地方来搪塞。”

“我们此时出兵,名不正言不顺。若齐王反咬一口,说我行都司无旨擅动,意图不轨,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郑孝林急道:“可是大人,若那赵御史真在齐王手中,或有性命之危..

“那也不是我们出兵的理由。”

卢云的声音冷了几分,沉声道:“我们的职责,是戍守地方,防范外敌,维护山东安定,而非插手钦差与藩王之间的纠葛。”

“除非有明確圣旨,或有確凿证据表明齐王已反,否则,我山东行都司一兵一卒,都不会踏入青州城半步。”

他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关於沿海卫所秋防的文书,仿佛青州城的喧器与他毫无关係:“传令下去。”

“各卫所,依常例加强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任何兵马不得擅离防区。”

“至於青州城————”

卢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继续密切关注即可。”

“齐王殿下既然喜欢在自己的王府里折腾,那就让他先折腾著。”

“我们要做的,是等。”

“等什么”

郑孝林下意识问道。

卢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等皇上的下一步明確旨意。”

“这....

郑孝林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压下心中的焦躁,躬身应道:“末將————明白了。”

另一边,齐王府,密室。

烛火將朱脸上交织的暴怒、恐慌与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映照得扭曲不堪。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困兽,在密室內暴躁地来回衝撞,拳头一次次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废物!全都是没用的废物!!”

他嘶吼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那么多人!布下天罗地网!竟然还能让赵丰满被劫走!证据也丟了!

狴狂”是干什么吃的!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一群酒囊饭袋吗!”

地上跪著的几名狴狂”头目和王府侍卫將领噤若寒蝉,浑身被冷汗浸透。

负责此次行动的杆”头目硬著头皮回稟:“王爷息怒!劫走赵丰满的人,是锦衣卫!而且后来出现的那伙人,身手也极为刁钻,配合默契,不似寻常江湖势力————”

“锦衣卫!又是锦衣卫!!”

朱猛地停下脚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狴狂”头目,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父皇的鹰犬已经囂张到在本王的王府里来去自如了吗!”

“还有那伙神秘人————他们到底是谁!”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

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青州,如今却仿佛四处漏风,连他最倚重的狴狂”似乎也处处受制。

程平站在阴影里,看著濒临崩溃的朱搏,知道不能再让他被恐惧吞噬。

他需要的是朱搏的愤怒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缓缓上前一步,声音依旧保持著那份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王爷,请暂息雷霆之怒。事情,或许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朱猛地看向他,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愤然道:“程先生!还没有到最坏!赵丰满被锦衣卫救走,证据也丟了!”

“父皇的刀已经架在本王脖子上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緹骑上门,锁拿本王进京了!”

程平微微摇头,眼神深邃:“王爷,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自乱阵脚。”

“我们的人已经与锦衣卫交了手,此事无论如何遮掩,都必然会传到皇上耳中。”

“既然遮掩不住,那就不必再遮遮掩掩!”

朱榑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程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王爷,与其被动等待皇上降罪,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將水搅浑!”

“我们可以立刻大张旗鼓,在全城进行搜捕!”

“就对外宣称,有不明身份的凶徒,胆大包天,竟敢行刺王爷!”

“而钦差赵丰满,与这些凶徒关係匪浅,甚至可能就是其同党!”

“我们搜捕他,是为了查明真相,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朱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隨即又被担忧取代:“这————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彻底激怒父皇而且山东都司那边————”

“王爷!”

程平打断他,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们可以事先通知山东都司!”

“就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狴犴”这个神秘组织的踪跡,他们试图行刺王爷,而我们有理由怀疑赵御史的失踪与此组织有关,甚至他可能就是被该组织胁迫或利用了!”

“至於证据————”

程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们可以自己偽造一些。比如一些来往密信,一些指向赵丰满与狴犴”勾结的线索。”

“除非赵丰满自己跳出来澄清,但那样,他便是自投罗网!”

朱听著程平的计划,眼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狠厉所取代。

是啊,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不妨把罪名坐实!

把赵丰满打成反贼同党!

到时候就算父皇怀疑,没有赵丰满这个活口对质,仅凭一些可能存在,也可能被调包的证据”,又能拿他这亲王怎样

“好!就依先生!”

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就按先生说的办!把赵丰满打成犴”同党!看他还怎么告本王的御状!”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急切地问道:“先生,京城那边安排得如何了那些御史、言官,还有我们联络的朝臣,肯帮忙弹劾其他藩王,转移视线吗”

程平微微躬身,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但表面上却是十足的恭顺与肯定:“王爷放心,那些人,这些年来收了王府不少好处,与王爷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们深知王爷的脾气,若王爷倒了,他们也不会好过。此刻正是他们出力的时候,岂敢不尽力”

“哼!量他们也不敢!”

朱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又找回了一些掌控感。

但他隨即又皱起眉头,问出了另一个让他心头难安的问题:“那批————旧军械,处理得怎么样了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紕漏!”

他指的,自然是那些通过漕运秘密流入、尚未完全消化或转卖出去的军械。

这才是真正能要他命的铁证!

程平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但语气依旧平稳:“回王爷,正在加紧处理,但数量庞大,渠道也需要小心谨慎,以免被锦衣卫嗅到味道,需要一些时间。

“怎么还要时间!”

朱搏有些不快,但现在他主要的精力都被赵丰满这件事牵扯,只能烦躁地挥挥手:“儘快!一定要儘快处理乾净!”

他將目光再次投向程平,语气带著最后的、不容失败的指令:“赵丰满和那些锦衣卫,还有那伙神秘人,绝不能离开青州!”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先生你了!”

“山东都司那边,本王会立刻派人去通报”情况!”

“是!王爷!臣定不负所托!”

程平深深一揖,掩去了眼中一切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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