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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饱和式,无差別,覆盖轰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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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光束划过,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条,宽达百米,深不见底的,琉璃化的沟壑。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虫群,一波又一波地,从安其拉的城门中涌出。

然后,在距离联军防线五公里到十公里的这片死亡地带,被成建制地,彻底蒸发。

它们,甚至没能让联军的步兵,开一枪。

这场所谓的“决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安其拉的城门,像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巨口,吐出了十六波,规模庞大的虫族军队。

然后,这十六波军队,被联军那恐怖的,工业化的火力,碾成了十六层,厚厚的,由甲壳和焦炭构成的地毯。

当第十六波虫潮,在“德拉贡”的齐射中,化为最后一缕青烟时。

安其拉那巨大的城门,终於,带著不甘的,沉重的轰鸣,缓缓关闭。

战场上,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无数炮管因为过热而散发出的,刺鼻的硝烟味,和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臭氧与烤肉的,奇怪的味道。

指挥高台上,爆发出了一阵,迟来的,疯狂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一名年轻的联盟军官,激动地將自己的头盔拋向了空中。

加尔鲁什,扛著他的血吼,发出了震天的狂笑。“这才是战爭!这才是部落渴望的,荣耀!”

瓦里安和萨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我们成功了,艾德温。”瓦里安走到范德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防线,你的战术————它奏效了!我们找到了,战胜它们的方法!”

“是的。”萨尔也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著由衷的敬佩,“我们只需要,继续这样稳扎稳打。不断地加固防线,不断地向前推进。用这种方式,慢慢地,將它们的有生力量,全部耗尽。”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碉堡,修到安其拉的城门口!”

领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联军的旗帜,插上安其拉神殿顶端的那一幕。

他们转过头,看向这场胜利的最大功臣,等待著他,下达下一阶段的“筑墙”命令。

然而,范德没有说话。

他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远方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死亡地带。那片厚达数米,由虫族尸骸与熔化的甲壳构成的地毯,还在散发著滚滚的热浪,扭曲著空气。

胜利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指挥高台上的领袖们,终於察觉到了这片喜悦气氛中的不协调。他们循著那片沉默的源头望去,看到了范德。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战斗后的疲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就那样站著,像一尊置身事外的雕像,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艾德温”瓦里安走上前,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困惑,“战爭————结束了。至少,今天这一场是。我们应该庆祝。”

“庆祝”范德终於开口,他转过头,“陛下,您认为我们贏了什么”

“我们守住了防线!”加尔鲁什大步走来,他將血吼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我们用最小的代价,消灭了它们十六波,超过千万的精锐!我们证明了,这条钢铁长城,是它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天堑”范德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加尔鲁什,如果你的敌人,明知道面前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却还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脑袋去撞,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加尔鲁什愣住了。他那颗被胜利冲昏的头脑,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它们————它们是虫子。它们没有脑子。”他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不,它们有。”范德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它们有战术,有阵型,甚至有,进化。它们刚刚给我们上了一堂生动的,关於军事现代化”的课。这样的敌人,会做出如此愚蠢的,纯粹是送死的行为吗”

高台上的气氛,因为范德这几句问话,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萨尔的眉头紧锁,“这是一场试探”

“是,但也不全是。”范德走到魔法沙盘前,那上面,代表著虫族单位的红色光点,已经消失得一於二净。只剩下安其拉城那座孤零零的模型,像一座漆黑的墓碑。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范德的声音,在寂静的高台上迴响,“它们摆出了一副决战的姿態,用最精锐的部队,向我们发动了看似是总攻的衝锋。这是一种实”。”

“这种实”,让我们相信,它们的战术就是如此。让我们相信,我们只需要守在这条防线后面,用我们强大的火力,就能慢慢耗死它们。”

“它们用十六次惨烈的失败,为我们营造出了一种我们已经掌控了战爭节奏”的假象。它们在用自己的尸体,麻痹我们的神经,助长我们的傲慢。”

“而在这份实”的背后,隱藏的,才是它们真正的虚”。”

“它们在拖延时间。”吉安娜轻声说道,她理解了范德的逻辑。

“不,女士。恰恰相反。”范德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不是它们在拖延时间。是它们,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在这里修墙,挖洞,搞土木工程”。在它们看来,我们是在拖延。

但我们每多拖一天,我们的力量就增强一分。而它们,只是在原地踏步。此消彼长,它们等不起了。”

“所以,它们必须做点什么。它们必须逼我们,打一场,它们想要的战爭。

一场,能將我们拖入泥潭,让我们所有优势都无法发挥的战爭。比如,巷战。”

“这场看似愚蠢的衝锋,有两个目的。第一,试探我们这条防线的火力极限。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用一场惨败”,来坚定我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决心。”

“它们在赌。赌我们会在取得这场大胜”之后,心满意足地,继续我们的“筑墙”大业。然后,它们就能获得最宝贵的东西————”

范德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喘息之机。”

“因为,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一个,比这千万大军,更加可怕的东西。它需要时间,哪怕只是最后的一点点时间,来完成它最后的蜕变。”

“克苏恩。”阿莱克萨斯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整个高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他们差一点,就掉进了敌人用千万条生命,为他们精心构筑的,最甜蜜的陷阱。

“我们————该怎么做”瓦里安的声音,有些凝重。

范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起了通讯水晶。

“所有火力单位,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装置,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战场。传到了每一个,还在为胜利而迷茫的士兵耳中。

“清空你们的弹药库。”

“目標,安其拉城。”

“没有坐標,没有区域划分。只有一个目標。”

“把那座城市,给我,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现在,立刻,马上。”

“饱和式,无差別,覆盖轰炸。”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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