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联军的『眼睛』（1/2）
第259章 联军的『眼睛』
议政大厅內的空气，仿佛被那两只紧握的手，抽走了所有的声音。瓦里安与萨尔，联盟的国王与部落的大酋长，他们的手掌握在一起。这幅画面，若是放在一天前，足以让任何一个吟游诗人，因为过度震惊而咬断自己的舌头。
伯瓦尔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他看著瓦里安的背影，那双属於圣骑士的、总是充满了坚毅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那不是背叛，而是一种，旧有世界观被强行撕裂后的茫然。
“很好。”
范德的声音，打破了这歷史性的一刻。他没有去讚美这伟大的和解，也没有去感慨这来之不易的团结。他的语气，像一个刚刚敲定了一项关键人事任命的项目经理，冷静，且充满了效率。
“既然最高统帅的人选已经確定。那么，接下来，就是具体的任务分派。”
他从侍从官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用蓝色硬质封皮包裹的文件，开始分发。
“瓦里安陛下，这是您的任务包”。”他將第一份文件，递给了瓦里安，“暴风城，以及整个联盟，需要在一周之內，发布一份，由迪菲亚集团起草的战时特別招工法案”。
“6
瓦里安接过文件，翻开。里面的条款，细致到令人髮指。
“招募十万名，身体健康的青壮年劳工。不限种族，不限性別。”范德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敲进地里的钉子，“他们將被派往卡利姆多，参与希望铁路”与绿洲堡垒”的建设。迪菲亚集团將为他们，提供，高於暴风城平均水平三倍的薪水，免费的食宿，以及，由第七军团与库卡隆卫队，共同提供的，最高等级的安全保障。”
“同时，法案將授权迪菲亚集团，徵用闪光平原的所有权。我们將在那里，建造一个，全新的，综合性工业园区。包括，一座年產量五千台的炎魔之心”级攻城巨兽总装厂，一座日產量一万台的自爆绵羊”生產厂，以及，一座，为整个远征军，提供標准化武器与弹药的兵工厂。”
他看向麦格尼：“铜须国王，这是您的部分。我需要铁炉堡，在一周內，提供，足以铺设五百公里铁路的全部铁轨。同时，抽调五百名，最顶尖的工程师和铁匠，进驻闪光平原的工业园区，负责技术指导和质量监督。”
他又转向萨尔：“大酋长，部落的任务，同样艰巨。我需要奥格瑞玛，提供，至少五万名劳工。同时，说服锈水財阀，全面开放加基森港口，並承担，至少百分之三於的铁路建设劳务分包。作为回报，迪菲亚集团，將向部落，开放龙铸i型”板甲的全套生產技术。”
一份份文件，被分发下去。
泰兰德拿到的是一份，关於“塞纳里奥植物学顾问团”与“被遗忘者皇家药剂师协会”进行技术合作，共同开发“针对性生物武器”的备忘录。
吉安娜拿到的，是一份，关於在塞拉摩外海，建立“巨型海水净化与元素能量转换法阵”的工程蓝图。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希尔瓦娜斯，也拿到了一份，薄薄的，却用魔法封印的密函。
当她用指尖触碰封印时，那封密函，无声地，化作了一缕黑色的烟雾，钻入了她的脑海。
烟雾中，只蕴含著一句话。
“诺森德的坐標，以及，冰冠堡垒的，结构弱点分析图。”
希尔瓦娜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范德。那双燃烧的红色眼眸里，第一次，没有了冰冷的审视，而是，多了一点，名为“契约”的东西。
“诸位。”范德分发完所有的文件，站回到沙盘中央，“计划，已经制定。任务，已经分派。我希望，各位回到各自的领地后，立刻，开始执行。”
“我只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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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
“我不管你们是用国王的权威，还是用酋长的命令。我不管你们是去安抚贵族，还是去说服议会。一周之后，我要看到，第一批劳工，登上前往卡利姆多的船。我要看到，第一根铁轨，在塞拉摩的港口卸下。我要看到，第一笔战爭债券”的资金，注入迪菲亚集团的帐户。”
“因为，”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们的敌人，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可以用来爭吵和犹豫的时间。”
会议，结束了。
领袖们，带著各自的任务，和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开了议政大厅。
麦格尼铜须，是第一个走的。他几乎是跑著出去的，嘴里还嘟囔著“五百公里铁轨————瑟银储量————得让布莱恩那小子，再去找几条新矿脉————”
泰兰德在离开前，走到了范德的面前。
“迪菲亚伯爵。”她那清冷的声音，如同林间的月光，“我依旧，不信任你那些，充满了铜臭味和硫磺味的计划。但，我会派出我的德鲁伊。如果，我发现，你们的工业”，对卡利姆多的土地，造成了任何，不可逆转的伤害————”
“月神的怒火，会比虫群，更早降临。”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停留。
伯瓦尔在离开前，与瓦里安，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低声的交谈。
“陛下，我无法理解您的决定。但是，我，会服从您的命令。”他最后说道，然后，向著萨尔的方向，行了一个，极其僵硬的、军人的礼节。
萨尔，也向他还了一礼。
当大厅里，只剩下瓦里安、萨尔、范德，以及，那两位，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旁观的巨龙使者时。
气氛，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现在，轮到我们了。”范德转向阿莱克丝塔萨和卡雷苟斯。
“你们的任务，或许，是所有环节中，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他拿起指示杆，在希利苏斯那片，令人不安的土黄色区域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我需要，你们，成为联军的“眼睛”。”
“眼睛”阿莱克萨斯塔那双蕴含著生命光辉的眼眸里，带著一丝不解。
“是的，眼睛。或者说，卫星”。”范德解释道，“我需要你们，以及你们背后的巨龙军团，对整个希利苏斯地区，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高空监控。”
“我需要知道，希利苏斯，一共有多少个，地表虫巢。每一个虫巢的规模，兵种构成，活动规律。”
“我需要知道，安其拉神殿周围，所有的地形地貌，所有的防御部署，所有的魔法结界。”
“我需要一张，无比精確的动態军事地图。”
“最重要的是，”范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需要你们，找出，克苏恩的意志，在物质世界，最常出现的位置。以及，它的精神网络，覆盖范围的，精確边界。”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卡雷苟斯摇了摇头，“希利苏斯的上空，笼罩著一层，由上古之神的力量，形成的精神屏障。任何，试图从高空窥探的意图，都会被它察觉，並，遭到毁灭性的反击。蓝龙军团，曾经为此，失去过三位资深的织法者。”
“而且，”阿莱克萨斯塔补充道，“这项任务，还需要一位，强大的守护巨龙，亲自坐镇。否则，根本无法抵御，克苏恩精神力量的持续侵蚀。我，可以承担这个任务。但是，我的死敌————”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让她和耐萨里奥，在同一片天空下，进行“合作”这本身，就是一个，比对抗克苏恩，还要危险的提议。
“关於这个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方案。”范德说道。
他走到大厅的窗边，推开窗。
一股混杂著硫磺与黑铁气息的灼热气流，从窗外涌入。
天空中，那道巨大的、代表著耐萨里奥的阴影，依旧盘旋在暴风城的上空，像一片，不祥的乌云。
“他，还没有走。”萨尔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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