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论功行赏(6k)(2/2)
所有人都想知道,瓦西里会如何处理他的兄弟。
“以上帝的名义,我將把莫斯科及其周边地区作为你的封地,你的后裔將在此世代延袭统治。”
幼小的孩子磕磕绊绊表示对瓦西里的感谢,他的话语明显是死记硬背。
接著,瓦西里召集了一位位留里克王公,承认其领土与世袭统治权,自然包括切尔尼戈夫王公,这给惶恐不安的王公们餵下了定心丸。
但征服集团中部分人流露出不满,要是瓦西里能够把王公们的头衔全都扒下来,可就有更多职位与財富——这可是永远都不嫌多的。
“父亲,现在可以吧。”
奥列格说道,他觉得父亲想得太多,都被邀请参加意识,肯定要给应得之物。
“接下来你还不能放鬆,我的年纪大了。”罗曼的神色中依旧愁云笼罩,“接下来还是要靠你。”
“今晚的宴会上,你要去靠拢阿列克谢,他是比较亲近我们的,而且明显对波斯来的文官有意见。正好,文官存在,就是侵蚀我们权力的。那个波斯人估计是靠给韃靼人吹嘘,才能坐上这个位置。这种臭外国人当了大臣,指不定未来会闹出什么乱子。所以,我们需要盟友。”
“为什么不选芬利,我看他明显更好,每个人都在称讚他的品德,那阿列克谢可就恶劣太多。”奥列格不解的说道。
“那人根本不可靠,他太中立,只有阿列克谢这种人,才有与我们结盟的可能。”罗曼看著那个壮汉说道,“也不知道就这种性格,是怎么团结那么多人的。”
“是。”
奥利给的语气有些不情愿,他虽然心底里对父亲的观点很是不是很在意,但是还是打算照著父亲的要求做。
那么多年来,他们能够走到今日,坐上切尔尼戈夫的宝座,都是依靠父亲的智慧,父亲看不懂的举止,最终都被证明是正確的。
所以,奥列格还是愿意相信父亲。
在完成安抚后,瓦西里接见了一位位外国使者,接受他们背后君主献上的礼物。
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饈被堆在瓦西里面前,即便在场者已经涵盖罗斯几乎整个上层建筑,惊呼也是接二连三,许多人一辈子都未曾见过此等珍宝。
而献上礼物的使者之多,也让观礼的眾人咂舌。
要知道,如今西方与东方世界的强大君主,以及他们数量庞大的附庸,都对瓦西里献上了祝福与礼物。
伊儿汗国的使者带来整箱整箱新的珠宝、金银与丝绢,当箱子被打开时,所有人都久久无言。
不过,东罗马帝国的使者,却送来瓦西里目前最需要之物。
“向您致敬,全罗斯大公,我国皇帝將向您送来三千名奴隶作为礼物,以表达你我两国之间的友好,愿上帝保佑我们的友谊常驻。”
东罗马大使巴西尔虽如此发言,但稍微了解南方局势者都明白,这三千人,恐怕正是不便於处置的巴列奥略死忠,借看这个机会要將其流放到北方呢。
不过,这也正是瓦西里所需要的。
毕竟,他甚至都专门派人到南边去採买奴隶。
“我非常感谢皇帝陛下的礼物,愿你我两国友谊永存。”
看著昔日的希腊间谍,瓦西里笑著接纳这份礼物。
现在的地位,也是攻守易形。
待外国使者献礼完成,瓦西里从一只手捧的盘子上拿过水杯润喉,看向下方眾人,现在已经来到最后时刻。
都主教基里尔一步上前,按照传统,进行落幕的致辞,也就是用《圣经》开始长篇大论。
对许多人来说,这又是繁杂的过程,但是瓦西里与阔阔真依旧全神贯注,保证不出现任何紕漏。
终於,整场仪式落幕,当都主教说完最后一个词,圣诗班吟唱起讚美上帝的诗歌,教士们也念起神圣的祷文。
至於在场宾客,更是向瓦西里再次欢呼,向全罗斯大公,或者说斡罗斯之王欢呼。
加冕仪式告一段落后,瓦西里可算是能够休憩一会儿。
而他清楚,只能休憩一小会,马上就有人来拜访。
亲兵打开会客室大门,两个身影走进。
一位是普斯科夫王公多夫蒙特,另一位是条顿骑士团大团长安诺冯桑格斯豪森。
两人虽並肩而入,但多夫蒙特明显看大团长不顺眼,两者的军队在过去可是大小衝突不断。
不过,大团长倒是没什么情绪,大部分时间都在圣地,並不知晓利沃尼亚分团与多夫蒙特的纠葛。
而瓦西里召集来这两人,是为解决西北方面的衝突,以及下一步对立陶宛用兵的討论0
“王公,大团长,我很高兴见到你们,也很高兴你们可以一起来。”瓦西里说出开场白,示意两人在面前坐下,“接下来,我就单刀直入,大团长,我想要和你签订一份和平契约。”
“我也正有此意,瓦西里陛下。”大团长非常乾脆的应下瓦西里的发言,“这一轮战事结束,我將发动一场对立陶宛人的战爭,爭取一次性终结这个异教徒王国。接著,我就打算带走普鲁士分团与利沃尼亚分团大部分机动力量前往圣地。如今,圣地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武装修士存在。”
“您很坦诚,大团长。”
安诺的表態让瓦西里感到轻鬆,但也並不意外。
隨著耶路撒冷局势好转,军事修会必將把力量投放在圣地,北方十字军也必然被搁置。
“我们一定可以在这方面达成共识,在加冕仪式结束后,我也將准备发起对立陶宛军事行动,以图从立陶宛人手中收復属於我母亲的波洛茨克公国,並准备进一步————”
两人相谈甚欢,迅速就相关事宜达成共识,更是商谈起用兵细节,出兵数量,应达成的配合。
一时多夫蒙特颇为尷尬,感觉自己仿佛多余。
不过,瓦西里自然不可能把他叫来只为晾著。
“多夫蒙特大人,我希望你能够率领部下,配合利沃尼亚分团对立陶宛本土的进攻,我想有一支立陶宛本土部队帮助,定然能够帮助大团长更快攻入立陶宛人的老巢。”
瓦西里的突然点名让多夫蒙特一惊,想起往年与军事修会见的衝突,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最终还是咽下话语。
“遵命,瓦西里陛下。”
接下来的谈话自然更是顺利,瓦西里与安诺间可不存在仇恨,也没有纠葛,没花多少时间就敲定章程下,只待签署正式的协议。
安诺大团长与瓦西里都获得所渴求之物,然后大团长就笑著向瓦西里告別,只留下瓦西里与多夫蒙特继续待在房间里。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事”房门关闭时,多夫蒙特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有什么感情,“其实你用不著如此,我也已经对你效忠,下令便是。”
多夫蒙特虽是普斯科夫王公,但在罗斯北部的城邦,这与其说王公,不如说城邦请来的保鏢。
所以,当诺夫哥罗德都臣服於瓦西里,高度依附诺夫哥罗德的普斯科夫自然紧接而至。
多夫蒙特也就顺理成章成为瓦西里的封臣。
“我们是曾经共患难的朋友,要做那么大的战略变动,你当然要了解其中的前因后果。”
瓦西里的话语让多夫蒙特动容,本以为过去那么多年,瓦西里早已遗忘当年的经歷,现在看来却是相反。
“但是,还是得说,我认为远征不太可能成功,也许能够收復波洛茨克,但想要更进一步基本不可能,即便是有那帮骑士帮助也是。”
面对否定,瓦西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听多夫蒙特讲述。
“在立陶宛腹地,森林密集到一个难以接受的地步。而能够作战的时间就两个月,太早你会面对一地烂泥,太晚风雪会大到无法骑马。只有这两个月里冰雪会冻住沼泽与河流,能够顺利进军,而且隨著河流冻结,利用船只运输物资也不再可能虽然说没冻时也运不了多少所以,我不认为这两个月能够取得什么战果。”
面对多夫蒙特一系列对政策的否定,瓦西里依旧淡然,“很感谢你的告诫,多夫蒙特大人。你说得这些我都清楚。”
“那你为什么”
“我是在打政治仗,新的国家建立,所有人都想看到胜利。所以,我就选中了这个机会,拿立陶宛人展现武力很合適,反正能收復波洛茨克就已足够。”
“你是和我印象里逃出罗斯的小子不一样了。”看著瓦西里,多夫蒙特语气中充满感慨,“南方的经歷让你脱胎换骨了。”
“若是可以,我寧愿不去经歷那些。”瓦西里摆著手,脑袋也隨著一起摇动。
不知为何,站在多夫蒙特面前,瓦西里发自內心轻鬆,许多原本一直憋在內心的话,也都愿意说出。
没多久,会客室內瓦西里打开了话匣子,谈起在南方的冒险。多夫蒙特也讲起八年里是如何跌跌撞撞成为普斯科夫王公,又与军事修会衝突了好几年。
两人都为这场谈话高兴,都谈得非常尽兴,直到伊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瓦西里陛下,马上要就要对全城布施,还请您赶紧准备。完成布施后,还有晚上的宴会,请您儘快出来,机动时间已经没有了。”
“唉,坐在这位置上,就是个劳碌命。”瓦西里站起,多夫蒙特也隨之起来,“就只有另找机会再谈,多夫蒙特,今天就到这里吧。”
“就到这里吧,我也得去看看我的小伙子有没有做什么蠢事,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害怕。”多夫蒙特回应道。
接下来,两人就此告別,继续各自的忙碌。
而会客厅也再次安静下来,等待下一次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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