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归源现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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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归墟王城,正殿。
陈珩坐在族长之位上,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四锋齐列,苏婉静立一侧,大长老寒渊坐在左列首位,其他长老依次而坐。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无比。
因为三天前,二长老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死得毫无痕迹。
而陈珩告诉他们,凶手是归源之主。
那个曾经接下他三招、放话“不毁灭这个世界”的老人,那个自称是他外公的存在,那个被母亲亲口揭穿——是骗子的存在。
大殿中一片死寂。
良久,大长老寒渊开口:
“族长,您确定是归源之主?”
陈珩点头:
“确定。他留下的气息,我认得。”
寒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如果真是他,那问题就严重了。归源之主——不管他是不是您外公——都是半只脚踏入‘道’境之上的存在。他要杀谁,谁也拦不住。但他为什么要杀二长老?一个已经废了的老头,值得他亲自出手?”
陈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归源之主杀二长老,一定有他的理由。
是什么?
苏婉忽然开口:
“也许,不是为了杀人。”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婉继续道:
“也许,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
陈珩目光一凝:“什么信息?”
苏婉缓缓道:
“他在告诉您——他一直在看着您。”
大殿中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陈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直在看着?
对。
从归墟深渊回来后,从母亲“心”苏醒后,从他知道真相后——那个老人,一直在暗处窥伺。
杀二长老,就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知道真相了。
这是警告。
也是挑衅。
陈珩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还想干什么?”他问。
苏婉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顿了顿:
“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
陈珩沉默。
母亲说过,归源之主想要的,是她体内的归墟之主血脉。
而现在,那血脉的“心”,正在他体内沉睡。
所以,归源之主的目标,是他。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体内的母亲。
“他会怎么做?”陈珩问。
苏婉想了想,缓缓道:
“如果我是他,我会逼您出来。逼您主动去找他。因为您体内的‘心’,只有在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才会真正觉醒。”
她看着陈珩,目光深邃:
“他需要一个机会,让您愤怒、痛苦、绝望——然后,那‘心’就会彻底苏醒,成为他可以夺取的目标。”
陈珩的心微微一沉。
愤怒、痛苦、绝望。
他身边有什么能让他产生这些情绪的人?
林澜。
苏青青。
陈影。
四锋。
还有,那些跟随他的人。
归源之主会从谁下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浴血的卫士冲进来,扑倒在陈珩面前:
“族……族长!不好了!”
陈珩霍然起身:
“说!”
那卫士抬起头,满脸血污,声音颤抖:
“北境……北境又出事了!归源圣女她……她叛变了!”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归源圣女——那是她曾经的称号。
但现在,这个称号,指的是另一个人。
她的妹妹,苏婉的妹妹——那个在北境被陈珩放过、后来归顺归墟王族的年轻女子。
苏婉的妹妹,叫苏瑶。
陈珩的目光落在苏婉脸上:
“你妹妹?”
苏婉咬着嘴唇,缓缓点头。
那卫士继续道:
“苏瑶突袭了北境驻军,杀了三百人,劫走了寒烈的尸体!”
寒烈的尸体!
四锋中最小的弟弟,那个在北境战死的年轻将领,那个被寒霜和寒锋拼死带回来的亲人!
寒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紧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寒霜闭上眼睛,眼角有泪光闪烁。
陈珩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
“她为什么要劫走寒烈的尸体?”
那卫士摇头:
“不……不知道。她临走时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
“她说:‘告诉陈珩,想要回他部下的尸体,就来归墟深渊找我。’”
归墟深渊。
又是归墟深渊。
陈珩的拳头握紧。
归源之主。
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操纵。
杀二长老,劫寒烈尸体,逼他去归墟深渊——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寒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刀刮岩石:
“族长,我去。”
陈珩看向他。
寒锋跪倒在地,头深深低下:
“我弟弟的尸体,我亲自去取回来。哪怕死,也要带他回家。”
寒霜也跪下了:
“我也去。”
陈珩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缓缓道:
“起来。”
两人没有动。
陈珩走上前,一手一个,将他们扶起:
“你们去,就是送死。”
他看着寒锋的眼睛:
“你弟弟的尸体,我会带回来。但不是现在。”
寒锋的眼中满是不甘:“可是——”
陈珩抬手打断他:
“归源之主在等我。我去,正中他下怀。我不去,他反而会着急。”
他转身,走回高台,重新坐下: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离开王城半步。北境的防务,交给苏婉。”
苏婉微微一怔:“我?”
陈珩点头:
“你妹妹叛变,你有责任把她带回来。但不是现在。等时机成熟,我会让你去。”
苏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是。”
陈珩的目光扫过全场:
“归源之主想要我愤怒、痛苦、绝望。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他要等,我就陪他等。他要逼我出手,我就偏不出手。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大殿中,所有人看着那个坐在高台上的年轻族长,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担忧,也有隐隐的期盼。
至少,他们有了一个不会轻易中计的首领。
至少,他们不再是群龙无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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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
小院中。
陈珩坐在石凳上,望着那几株花树,一动不动。
林澜坐在他对面,没有打扰他。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寒烈的尸体被劫,苏瑶叛变,归源之主在暗处窥伺——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但他忍住了。
他没有冲动,没有愤怒,没有失去理智。
他选择等。
这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林澜无法想象。
但她知道,他心里一定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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