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灰袍的降临与命运的赌注(1/2)
当O5-1“灰袍先知”那蕴含着无尽怒火的意志,如同一颗超新星般在战场上空爆发时,所有由“旅人号”创造出的“荒诞”与“无厘头”,都在瞬间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根源性的“力量”所压制、覆盖、甚至否定。
那些活蹦乱跳、色彩鲜艳的“战斗鸡”,在不到一毫秒的时间内,从羽毛到爪喙,从实体到概念,被强制解析、分解、重构,变回了宇宙间最纯粹、最无意义的“基础能量粒子”。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打鸣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戛然而止,连回音都被抹除。
那上千艘处于“量子叠加态”的“旅人号”幻影,也在同一时刻被强制“坍缩”——不是自然的概率选择,而是被一只名为“确定”的巨手强行按下的结果。幻影逐一熄灭,如同被吹灭的烛火,最后只留下唯一的、位于战场中心的“本体”。那些肥皂泡、香蕉皮、烟花秀残留的痕迹,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战场,那喧闹而滑稽的“狂想曲”,被蛮横地按下了“静音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名为“最终裁定”的绝对寂静。这不是没有声音的寂静,而是所有声音都必须“符合秩序”的寂静——连宇宙背景辐射的波动都被强行调整为平滑的正弦波。
虚空之中,灰袍先知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模糊的、仅以意志形式存在的“灰色影子”。他的形象变得无比清晰、具体,却又因为过于“完美”而显得不真实。那是一位面容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而又冷漠的老者,每一道皱纹都像是用尺规精心绘制,代表着时间流逝的绝对规律。他的五官对称到令人不适,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情感”,只有“绝对的理性”与对“一切失序之物”的深沉“憎恶”。
他身穿一件由“宇宙星图”与“法则锁链”编织而成的“灰袍”。那袍子无风自动,上面的星辰并非装饰,而是真实微缩的星系,在按照最标准的轨道运行;那些锁链则时刻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代表法则约束的低鸣。他手中拿着一根由“最初的时间”所凝聚而成的“权杖”,权杖通体透明,内部能看到无数时间线的起点汇聚成一道光,象征着他对时序的绝对掌控。
他,就是世界树“秩序”的化身,也是“谋杀”了“混沌”的“元凶”。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混沌最彻底的否定。
<“真,是,一场,令人,作呕的,‘表演’。”>
灰袍先知看着下方的旅人号,他的声音直接在世界树的“法则层面”震动,不通过空气,不通过介质,而是作为一种“事实”被强制灌输进每个观测者的认知中。每个字都被均匀地间隔开,像机器在朗读一份程序代码,没有丝毫情感的起伏。
<“你们,将混沌,这,种,‘宇宙的癌症’,当做,‘艺术’。将,‘无序’,当做,‘自由’。”>
他缓缓移动目光,那目光所及之处,连虚空的量子涨落都被暂时冻结:“你们,根本,不,明白。你们,所,释放的,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瘟疫’。它,会,侵蚀,‘故事’的,‘结构’。瓦解,‘文明’的,‘基石’。最终,让,整个世界树,都,退化成,一片,毫无,‘意义’可言的,‘原始汤’。”
<“我,曾,亲眼,见过,那样,的,‘未来’。”> 他的语调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遥远过去的冰冷颤音,<“所以,我,才,会,做出,‘选择’。我,亲手,斩断了,那,棵,会,带来,‘毁灭’的,‘毒树’。为世界树,换来了,亿万年的,‘稳定’。”>
他的身影似乎变得更加“高大”,不是物理尺寸,而是存在感的膨胀。在他的叙述下,他那段“谋杀混沌之树”的“历史”,其周围的空间开始自发地扭曲、渲染,覆盖上一层“悲壮”与“神圣”的“光环”!金色的光辉、圣洁的旋律(虽然依然无声,但能感觉到)、无数世界生灵得救的虚幻投影自动生成,围绕着他,仿佛在证明他行为的正当性与伟大。
与此同时,一股相反的、污秽的、混乱的“定义”之力试图笼罩“旅人号”,试图将它描绘成“无知”而又“危险”的“恐怖分子”,是秩序的破坏者,是宇宙的病毒,是需要被清除的“错误”。
这是“叙事权”的争夺!是“最终解释权”的对抗!灰袍先知不仅要在物理和法则层面击败旅人号,更要在“定义”、“意义”、“历史评价”的层面彻底将其钉死在耻辱柱上!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刘海强忍着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那种仿佛被整个宇宙的基本法则排斥、否定的感觉,用尽所有意志力怒吼道!他的声音在法则层面的压制下显得微弱,却异常清晰,如同在绝对零度的冰层上凿开的一道裂痕。
“你,所谓的,‘稳定’!就是,让,无数的,‘世界’,陷入,‘无限循环’的,‘死亡’,与,‘重启’吗?!” 他指着那些在灰袍先知光环中“得救”的虚幻生灵投影,“看看他们!在你的‘稳定’下,他们只是不断重复固定剧本的提线木偶!他们的喜怒哀乐都是你设定好的程序!那不是生活,那是播放录像带!”
他向前踏出一步,尽管身体因为法则压制而在微微颤抖:“你,所谓的,‘守护’!就是,高高在上地,将,所有,‘不符合’,你,‘剧本’的,‘角色’,都,当做,‘病毒’,一样,‘清除’吗?!杰克、零号、还有无数我们没见过但一定存在过的生命……他们只是想活出自己的样子,有什么错?!”
刘海的声音越来越高,每说一句,他与混沌之种的共鸣就强烈一分,那漆黑的可能性之壳表面开始泛起抵抗性的涟漪:“你,不,是,‘守护者’!你,是,一个,控制欲,强到,变态的,‘独裁者’!是一个,害怕,自己,的,‘故事’,‘烂尾’,而,选择,‘永远不结局’的,‘懦夫作者’!”
这些话,如同数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刺向了灰袍先知那个看似“完美”的“逻辑闭环”!
灰袍先知的眼中,那如同绝对零度般冰冷的“理性”深处,终于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怒意”!不是因为被辱骂,而是因为刘海的话语精准地命中了某些他一直试图用“秩序”与“逻辑”层层包裹、深埋心底的东西——对失控的恐惧,对不确定性的焦虑,对自己所构建的“完美秩序”是否真的“完美”的……一丝怀疑。
这丝怒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微小,却让周围那“悲壮神圣”的光环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闪烁和扭曲。
<“看来,语言,对于,你们,这,些,‘混沌的信徒’,是,没有,用的。”> 灰袍先知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但那均匀的间隔似乎有瞬间的紊乱,<“那么,就,让,你们,在,‘绝对的秩序’面前,感受,真正的,‘绝望’吧。”>
他已经失去了“说服”的兴趣,决定用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力量,将眼前的“错误”彻底抹除。
灰袍先知缓缓地举起了他手中那根由“最初的时间”所凝聚而成的“权杖”。权杖顶端的透明晶体开始发光,那不是能量的光芒,而是“权限”的具现——一种可以直接访问并修改世界树底层数据库的至高指令。
<“最终权限-第一序列:存在性-逻辑重构。”>
他念出了那句代表着“管理员最高指令”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引发周围法则的共振,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由发光代码构成的锁链,这些锁链从法则的深处延伸出来,开始缠绕向“旅人号”。
然后,他将“权杖”,轻轻地朝着旅人号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能量光束。
但刘海瞬间感觉到,自己与混沌之种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就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剪刀,要剪断连接他与心脏的血管。混沌引擎的欢呼戛然而止,创世温室中的“世界之芽”开始枯萎、消散,那些刚刚萌发的可能性被强行掐灭。
更可怕的是,整艘“旅人号”,那个刚刚才进化完成的、由“可能性之壳”构成的船体,其“存在”的“底层逻辑”,正在被从“根源”上进行“改写”!
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那是世界树核心数据库在执行修改指令时的反馈:
“正在重构目标:叙事实体‘旅人号方舟-Mk-II’(混沌起源型)”
“重构逻辑:将‘无限可能性’属性,修改为‘唯一可能性’”
“重构目标状态:将‘混沌叙事体-可进化概念造物’,修改为‘标准工业运输舰-编号734’(技术状态:已淘汰,结构强度:低,能量防护:无)”
“重构进度:1%…5%…15%…”
“指令优先级:最高。执行者:O5-1。无法中断。”
“旅人号”那充满了“流转星辰”的漆黑船身,开始肉眼可见地“褪色”!黑色变得灰暗,星辰逐一熄灭。船体表面那流动的、活物般的感觉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冰冷的金属质感。船头那舒展的衔尾蛇标志开始扭曲、收缩,变回了一个简陋的、封闭的环形商标,上面还带着模糊的生产厂家logo。
它正在被强行“降维”!从一个充满了“想象力”与“无限可能”的“奇迹造物”,变回一个最“平庸”、最“普通”、甚至是被淘汰的“工业产品”!一旦“重构”完成,“旅人号”将会彻底失去所有的“特殊性”,变成一艘可以被“秩序舰队”随意一炮就轰成“废铁”的普通“铁船”。
罗兰的剑在手中黯淡无光,亚伯感觉自己的力量源头在枯竭,惠勒主管面前的所有仪器读数都朝着“普通运输舰”的参数暴跌。安娜塔西亚的声音断断续续:“舰长……核心协议……正在……被覆盖……我……无法……”
这就是O5-1的力量!他不跟你比拼技巧,不跟你较量能量,他甚至不屑于亲自“攻击”。他直接动用最高“权限”,“修改”你的“设定”!从“规则”的层面,将你的存在本质从根本上进行改写,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秒杀”!这是一种超越了战斗概念的“处置”。
<“结束了。”> 灰袍先知冷漠地宣判道,仿佛在处理一个已经确定被删除的系统文件。他的目光甚至不再集中在旅人号上,而是转向了旁边的幸运儿,仿佛在说:下一个就是你。
重构进度:45%…60%…
旅人号的船体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灰扑扑的、毫无生气的金属,船体尺寸也在缩小,那些独特的、混沌风格的棱角被磨平,变成标准化的工业设计。混沌引擎的脉动微弱到几乎消失。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时刻——
“喂喂喂,老家伙。”
一个懒洋洋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强行插入了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和绝对的寂静中。
“不,就是,玩,‘权限’吗?搞得,好像,就,只有,你,会,一样。”
是O5-7:幸运儿!
他终于动了。他随手扔掉了一直拿在手里的、标签显示为“最后一杯”的酒瓶。那酒瓶在虚空中翻滚,瓶身上的标签变成了“All In”(全押)。然后,他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颓废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与决绝。他郑重其事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法器。
那是一枚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边缘都有磨损的“骰子”。
但那枚“骰子”,仔细看,会发现它有无数个“面”。每一个“面”都微小到近乎无限,每一个面上都刻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的象征图案:有的面刻着“流星击中靶心”,有的面刻着“盲盒开出隐藏款”,有的面刻着“绝境逆转”,有的面刻着“BUG发生”……无穷无尽。
“好了,各位,观众!”幸运儿的眼中燃烧着“赌徒”独有的“狂热火焰”,那火焰如此明亮,甚至暂时驱散了他周身的颓废气息,“激动人心的,‘赌博时间’,到了!”
他高高举起那枚命运骰子,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一半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他在燃烧自己的“存在性”作为燃料!
“我,现在,正式,发动,我的权限:命运的赌局!”
虚空仿佛变成了赌桌,无形的筹码在汇聚。灰袍先知猛地转头,看向幸运儿,他意识到了什么,一直冷漠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惊怒”的表情,他试图调动权限阻止,但幸运儿的“赌局”一旦开始宣示,就无法被常规手段打断——这是他的核心权能特性。
“我,将,我‘存在’的‘一半’,作为,‘赌注’!” 幸运儿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法则层面回荡,他透明的部分越来越多,“来,赌,一个,‘小概率事件’的,‘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所有力量,喊出了那个几乎不可能的“赌约”:
“我,赌!”
“在,接下来的,十秒钟之内!”
“O5-1:灰袍先知,的,最终权限‘存在性-逻辑重构’,会,因为,一次,‘史无前例’的,‘系统底层随机BUG’,而,暂时失效!!!!!!”
赌约成立!赌注押上!
他高高地抛起了那枚“命运骰子”!骰子在虚空中翻滚、旋转,无数个面在旋转中闪烁,像一颗微缩的、包含了所有可能性结局的宇宙。
然后,幸运儿对着虚空,用尽灵魂的力量大吼一声:
“开!!!!!!!!!!!!!!!!!”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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