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晨光里的站立练习与合作方的临时变动（1/2）

月光还没完全褪尽，客厅的地板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银辉，顾沉舟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身边的苏晚睡得很沉，眉头轻轻蹙着，想来是昨天又忙到很晚。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尽量不吵醒她，指尖划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心里泛起一阵心疼——这些日子，她既要盯着工作室的文创样品，又要陪着爸做康复，比他还要辛苦。

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刚打开灯，就看到外婆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高压锅咕嘟咕嘟地响着，飘出浓郁的杂粮粥香。“外婆，这么早就起来了？”顾沉舟走过去，帮着拿过案板上的青菜。

“年纪大了，觉少。”外婆笑着擦了擦手，“你爸昨晚睡得还行，后半夜醒了一次，喝了点水又睡着了。不过我看他翻身的时候，胳膊还是不太利索。”她压低声音，“今天是不是该试试让他站站了？医生说适当站立对恢复有好处。”

顾沉舟点点头：“我正想跟晚晚说这事呢，不过得慢慢来，不能急。”他看向顾父的卧室门，门虚掩着，能隐约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这时，苏晚也醒了，揉着眼睛走到客厅，头发还乱糟糟的：“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其实我昨晚也没睡踏实，总想着爸的康复动作，还有工作室那批材料，怕有问题。”

“材料不是昨天核对过了吗？”顾沉舟帮她理了理头发，“别想太多，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对了，外婆说想让爸今天试试站立练习，你觉得怎么样？”

苏晚想了想：“可以试试，但得用助行器，而且时间不能长，五分钟就好。其实我昨天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只要爸的腿部有知觉，就能慢慢练站立，有助于恢复平衡。”她走到厨房门口，“外婆，粥还要多久好？我去叫爸起来洗漱。”

顾父醒来的时候，安安还在睡梦中，小嘴巴撅着，手里紧紧攥着昨天做的小风车。苏晚轻手轻脚地帮顾父穿好衣服，扶着他慢慢走到卫生间：“爸，您自己试试刷牙，要是不行我再帮您。”

顾父点点头，接过牙刷，手腕微微用力，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慢慢刷了起来。苏晚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满是欣慰——比起刚出院的时候，爸已经进步太多了。

等顾父洗漱完，安安也醒了，穿着小睡衣跑出来，一头扎进苏晚怀里：“妈妈，我梦见爷爷站着跟我放风筝了！”她抬起头，看到顾父站在客厅里，眼睛一下子亮了，“爷爷，你真的站起来了！”

顾父笑了笑，想说什么，却因为用力呼吸了一下，咳嗽了两声。顾沉舟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坐在沙发上：“别急着站，先坐下歇歇，等吃完早饭再练。”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顾父手里，“慢慢喝，别呛着。”

早餐桌上，安安叽叽喳喳地说着梦里的场景：“爷爷站得可稳了，还帮我举着风筝线，风筝飞得好高好高，像小鸟一样！”她夹了一块咸菜放进顾父碗里，“爷爷多吃点，吃饱了有力气，今天就能真的站起来了。”

顾父看着安安，眼里满是笑意，慢慢嚼着咸菜，点了点头：“好……爷爷……努力。”

苏晚帮顾父盛了碗杂粮粥：“爸，粥里放了山药和红枣，医生说补气血，对您恢复有好处。不过您慢点喝，有点烫。”

顾沉舟刚喝了两口粥，手机就响了，是李总打来的。“喂，李总。”他接起电话，走到阳台。

“沉舟，跟你说个事。”李总的声音有点急促，“盛世房企那边突然说要修改文创合作的细节，他们想让设计周期缩短一半，还得增加几个系列的产品，你看这事怎么办？”

顾沉舟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缩短一半？这怎么可能？设计不是赶工的事，得慢慢打磨。”他心里有点烦躁，合作方临时变卦，这是他最不喜欢的事。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公司正处于转型期，这个合作很重要，不能轻易放弃。“李总，他们为什么突然要改？有没有说具体原因？”

“说是最近有个文旅项目要启动，想让文创产品同步上线。”李总说，“他们还说，如果你们做不到，他们可能要考虑换合作方了。”

顾沉舟的脸色沉了沉：“我知道了，我上午过去跟他们面谈，具体情况我们见面再说。”挂了电话，他回到餐桌旁，脸色有点难看。

苏晚看出来他有心事：“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了？”

“盛世房企要修改合作细节，让设计周期缩短一半，还得加产品系列。”顾沉舟叹了口气，“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不过这个合作对公司转型很重要，不能丢。”

“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苏晚放下筷子，“其实设计周期缩短一半也不是完全不行，我可以让工作室的同事们加班加点，而且我们之前已经有了一些设计思路，稍微调整一下就能用。不过增加产品系列的话，可能需要多对接几个厂家，我今天上午去工作室安排一下。”

顾沉舟看着她：“你已经够忙了，还要照顾爸，再加班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我年轻，扛得住。”苏晚笑了笑，“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一起分担。不过你去跟他们面谈的时候，别太冲动，好好跟他们沟通，看看能不能争取多一点时间，比如缩短三分之一，而不是一半。”她顿了顿，“其实他们也是急于推进项目，不是故意为难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

顾沉舟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那爸这边，今天就麻烦你和外婆了。”

“放心吧，有我们呢。”苏晚拿起他的公文包，“你快吃点东西，别空腹去谈事，对胃不好。”

吃完早饭，顾沉舟匆匆赶往盛世房企，苏晚则和外婆一起，帮顾父准备站立练习。苏晚从储物间拿出助行器，调整好高度：“爸，这个助行器很稳，你扶着它，慢慢站起来，别害怕，我们在旁边扶着你。”

顾父看着助行器，眼里有点犹豫，他试着用手扶住扶手，腿部用力，可刚一使劲，就觉得腿软，又坐了回去。“不行……没力气。”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沮丧。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苏晚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爸，您想想安安梦里的场景，您站着陪她放风筝，多好啊。我们慢慢来，不着急，再试一次。”

外婆也在旁边鼓励：“是啊，老头子，你年轻的时候可是厂里的大力士，这点困难难不倒你。来，我们一起使劲。”

顾父深吸一口气，再次扶住助行器，苏晚和外婆一左一右扶着他的胳膊，他腿部慢慢用力，一点点地站起来。这一次，他站稳了，虽然身体有点摇晃，但确实是站直了！

“爷爷，你站起来了！”安安拿着小风车跑过来，一脸兴奋，“你真棒！比梦里还要厉害！”

顾父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站……起来了。”他试着往前走了一小步，助行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虽然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苏晚和外婆都松了口气，眼里满是欣慰。“爸，您太厉害了！”苏晚说，“我们就站五分钟，然后歇会儿，循序渐进。”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工作室的小周打来的。“苏姐，不好了，我们昨天核对的那批文创材料，有一部分出现了瑕疵，颜色和样品不一样，怎么办？”小周的声音很着急。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颜色不一样？严重吗？能不能用？”

“有点严重，色差太大了，要是用这批材料做样品，肯定通不过审核。”小周说，“我已经联系厂家了，他们说可以换货，但需要三天时间。”

苏晚皱了皱眉，三天时间，要是顾沉舟那边谈妥了缩短周期，那时间就更紧张了。“你让厂家加急换货，我这边尽量跟顾总沟通，争取多一点时间。”她挂了电话，心里有点焦虑，一边是顾父的康复，一边是工作室的材料问题，还有合作方的临时变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怎么了？工作室出问题了？”外婆看她脸色不好，连忙问。

“材料有点瑕疵，需要换货，得等三天。”苏晚叹了口气，“本来合作方就要求缩短设计周期，现在又要等材料，怕是赶不上了。”

“别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外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陪你爸练完康复，剩下的事慢慢想办法。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又要照顾家里，又要忙工作，换别人未必能做到。”

苏晚点点头，压下心里的焦虑，转过身看着顾父：“爸，我们继续走，慢慢走，对，就是这样。”

顾父看出了她的心思，停下脚步，看着她：“晚晚……别担心……工作的事……慢慢弄。”他顿了顿，“我……可以……自己练。”

“不用，我陪您。”苏晚笑了笑，“工作的事再急，也没有您的康复重要。其实材料的事，说不定厂家能加急，很快就能送来。”

安安也拉着苏晚的衣角：“妈妈，别不开心，我帮你祈祷厂家快点送材料来！”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老天爷，求你让材料快点到，妈妈就能不那么累了。”

看着安安认真的样子，苏晚心里一暖，所有的焦虑都消散了不少。是啊，还有家人在身边支持她，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顾沉舟赶到盛世房企的时候，对方的项目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顾总，不好意思，临时修改合作细节，希望你能理解。”负责人笑着起身，伸手和他握手。

“理解是理解，但缩短一半设计周期，确实有点难度。”顾沉舟坐下，开门见山，“我们做设计，讲究的是质量，要是为了赶时间而敷衍了事，不仅砸了我们的招牌，也会影响你们文旅项目的效果，你说对吗？”

负责人点点头：“顾总说得有道理，但我们的文旅项目确实着急上线，时间不等人。”他顿了顿，“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你们要是能在缩短三分之一周期的前提下，保证产品质量，我们可以接受。另外，增加的产品系列，主要是针对儿童和老年人的，你们可以参考之前的设计思路，稍微调整一下。”

顾沉舟心里松了口气，缩短三分之一比缩短一半好多了。“这个可以，我们会尽力赶工。”他说，“不过增加的儿童和老年人系列，可能需要你们提供一些具体的需求，比如喜欢的风格、颜色之类的，这样我们设计起来更有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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