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租上房子了（1/2）
詹晓阳躺在“睡袋里”并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从枕头下摸出随身听。黑色的塑料外壳，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是去年在潮城买的二手货，但音质还不错。
他又从书包侧袋里拿出那盘昨天新买的《校园民谣精选集》卡带，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几个模糊的、抱吉他的人影。
他小心地将卡带推进舱门，按下播放键，戴上耳机。
轻微的电流声后，一阵清澈而略带忧伤的吉他前奏流淌出来，紧接着是一个干净的男声，唱着关于青春、岁月和离别的词句。
是沈庆的《青春》。
詹晓阳闭上眼，让那熟悉的旋律和歌词包裹自己。
“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
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醉却不堪憔悴……”
歌声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些尘封的角落。
前世的他，也曾有过懵懂的大学梦，但最终选择了更实际的路径。
这一世，高校离他已遥远。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那些关于图书馆、林荫道、阶梯教室、校园爱情的想象，或许只能用这些来自校园的歌谣，来稍作慰藉了。
磁带自动翻面，响起的是老狼那标志性的、略带沙哑和慵懒的嗓音。《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流浪歌手的情人》……一首首熟悉的歌，像旧日的老友，在耳畔轻声低语，讲述着那些白衣飘飘的年代里，关于爱情、友情、梦想和迷茫的故事。
詹晓阳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床单上打着拍子。
这一刻，身体的疲惫、对未来的筹谋、对琐事的操心，似乎都暂时退去了，只剩下音乐带来的、纯粹的宁静和一丝怀旧的感伤。
但感伤只是片刻。当磁带播放完毕，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时，詹晓阳也睁开了眼睛。
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怀旧不能当饭吃，感伤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眼下，有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需要解决——给这群离家的伙伴，也给刘小惠和自己，一个更温暖、更自在的“据点”。
他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半。摘掉耳机，起身下床，穿好外套，拿起201卡，走到电话旁，他拨通了刘小惠宿舍的电话。响了几声，接电话的正是她。
“惠儿，是我。十分钟后，学校后门见。我们去看房子。”詹晓阳开门见山，声音平稳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电话那头，刘小惠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现在？去看房子？”
“嗯，就现在。早点定下来，早点安心。”詹晓阳说，“穿暖和点，外面风大。”
“好，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詹晓阳走出宿舍楼。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暖一些，但风依旧凛冽。
他走到学校后门，没等几分钟，就看到刘小惠小跑着过来了，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走吧，去中介看看。”詹晓阳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朝着后门那条街上走去。他昨天逛街时就留意到，这条街上有两三家挂着“房屋中介”牌子的小门脸。
守店的是个四十多岁、烫着卷发、涂着口红的大姐，正一边织毛衣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
“大姐，租房。”詹晓阳开口。
大姐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租房啊？两位同学？想租什么样的？单间？还是？”
“两室一厅，要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离卫校近点，走路十分钟以内最好。楼层不要太高，三四楼可以。里面最好有点简单的家具，能做饭。”詹晓阳清晰地列出要求，语气熟练得不像个第一次租房的学生。
大姐有些惊讶地又看了他一眼，放下毛衣，从抽屉里翻出几个登记本，一边翻一边说：“两室一厅……离卫校近的……我看看啊……诶，巧了，旁边小区正好有一套，三楼，两室一厅，有简单家具，厨房卫生间都有，就是旧了点。房东是卫校退休的老师，房子干净，要求也简单，别弄得太乱就行。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行，看看。”詹晓阳点头。
大姐拿了钥匙，领着他们出了门，拐进旁边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楼房都是六层高的红砖楼，样式朴素。上了三楼，打开一户的房门。
房子确实如大姐所说，有些旧了，墙皮有些地方泛黄剥落，地是水泥地，但打扫得还算干净。客厅不大，摆着一张旧方桌和几把椅子。两个卧室，各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简易衣柜。厨房是单独的，有水泥砌的灶台和水池，还有个老式的碗柜。卫生间很小，只有一个蹲坑和一个淋浴喷头，阳台是封闭的，可以晾衣服。
光线不错，两个卧室和客厅都有窗户，下午的阳光正好照进来。虽然简陋，但格局方正，该有的都有。
詹晓阳仔细看了一圈，又检查了水龙头和电灯开关，问大姐：“房租多少？怎么付？”
“月租两百八，押一付三，水电煤气自理。”大姐报出价格，“然后中介费是半个月的租金，140元！”
詹晓阳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押一付三，加上可能添置些东西，一千块能搞定。这笔开销，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甚至比预想的还便宜。
他没有太多犹豫，看向刘小惠：“你觉得怎么样？”
刘小惠还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可能成为他们未来“小窝”的地方，听到问话，点了点头：“挺好的，挺干净的，也亮堂。”
“行，那就这套。”詹晓阳对中介大姐说，“合同现在能签吗？我们今天就想定下来。”
大姐大概很少见到这么干脆利落的租客，而且还是两个看起来学生模样的小年轻，愣了一下才连连点头：“能签能签！我这就回去拿合同！”
回到中介店里，詹晓阳仔细看了那份手写的、条款简单的租赁合同，确认了租金、租期、双方责任等关键信息，便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租金和中介费递给大姐。
大姐乐呵呵地开了收据，把房门钥匙交给了詹晓阳。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走出中介店时，手里多了两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
“这就……租好了？”刘小惠还有些恍然，感觉像做梦一样。
“嗯，租好了。”詹晓阳握紧钥匙，心里也踏实了一大截，“走吧，去柳老师那儿，打电话叫大家过来。”
两人来到柳老师的小卖部。柳老师看见他们，热情地打招呼。詹晓阳买了点零食，又借用了电话，开始一个个拨打飞扬团伙伴们宿舍的电话。
“朝彬吗？我晓阳。叫上大华，马上到后门柳老师小卖部来，有事。”
“胖子，是我。别睡了，后门柳老师店，赶紧过来。”
“珊珊？小惠和我租好房子了，叫上雅雯，过来商量一下。”
电话一个个打出去，简洁明了。不到十分钟，黄朝彬、王大华、汪胖子、林珊珊和林雅雯，都陆续地赶到了小卖部门口，脸上都带着疑惑和好奇。
“阳哥，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汪胖子打着哈欠问。
詹晓阳看着围拢过来的伙伴们，扬了扬手中的钥匙，脸上露出笑容：“刚租了套房子，两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以后，咱们洗澡、做饭，就有地方了。”
静默了两秒。
“租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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