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救父(2/2)
我当机立断,拉住冽风。
“把瞬移珠给我。”
我答应了一声,将瞬移珠递了给他,并在围观者那诧异的目光下,迅速闯入战圈……
“这里是哪儿?”
再度回过神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本是想借着“瞬移珠”离开人群返回村子再另做打算的,可是……冽风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呢?
“这里是距离你要去的雪原比较近的一个村子。”
冽风收起珠子,拍了拍我的头。
“啊?”
我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幸好以前我曾来过这里做任务,所以这次才能转移过来。”
我看着四周,虽说这是村子,但怎么看都只有一间简陋的房屋,周围杂草丛生,人烟稀少。可想而知,这里应该没有守卫来抓我。
最重要的是……竟然可以让我少走这么多路,实在是太感动了!!
“冽风哥哥你真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害我还在那里担惊受怕的!”
我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像只求安慰的小狐狸。
“我也是刚知道你有瞬移珠啊。”
冽风无奈地笑了笑。
“也是……对了,焰儿他们……
“在那里继续打架。”
“……”
顺着冽风的指示望去,果然那两个家伙依旧不断的打斗着,只是焰儿现在的体现至少比刚刚要小了至少一半,而涟……那个5、6岁左右的孩子应该就是涟吧?正气鼓鼓地追着焰儿跑。
至于他们的打斗方式,已经从一开始的水火之争变成了相互撕咬……看来体形的缩小果然会影响到灵力啊!两个小屁孩打架既视感!
“别打了!都给我过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上去一人头上一下,并将他们分开,“谁都不许打了,听见没?!再打就把你们都关进小黑屋!”
“主银,是他不好,他先骂焰儿笨。”
焰儿委屈巴巴地缩成小球,指控道。
“是谁不好,你说说看啊,是谁见我势弱就对我又咬又抛的?”
涟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反驳,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焰儿把头一扭,装无辜。
“你……”
“不许再吵了!”
多半是他们觉得打过瘾了,或者是真的怕被我关小黑屋,这次居然都听了我的话停了下来,让我好生感动了一会儿。果然我还是很有威严的嘛!
“既然不打了,那我有事要问你们喔。”
看着他们乖乖坐定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像个幼儿园老师。
“涟,你怎么会变成刚刚那样,现在怎么又?还有焰儿也是。”
我指了指他们现在的幼童体型。
“那是我的原形啊!”
虽然不甘愿,但涟还是缓慢说着,小脸一扬,“其实这说起来还挺麻烦的……简单的就是说我们精灵一族当衰老而灵力下降时,会面临两种境遇,一种是化为尘土,回归天地;另一种则是身上所有灵力完全消失,如同初生精灵一样,重新经历着成长。”
“那你就是?”
我指了指他现在的样子。
“我是水精灵长,以我所有的强大灵力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烟消云散罗!本大爷自然选择了重生!”
涟什么傲慢的微扬起头道,一副“快崇拜我”的表情。
“这是看灵力的吗?”
我好奇地问。
此话一出,涟原本傲娇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极为沮丧的低着头,弱弱道:“机率……全是看机率……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呜呜呜,我的大人身……”
看着瞬间变成哭包的涟,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也有这么倒霉的时候呀,看来我的运气也不是最差的嘛!“机率?那么是不是无论灵力有多么强大,都有可能会面临毁灭?”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盯着那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哦不,是水精灵长涟。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像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但这语气可是老气横秋得很呢。
“对啊!”
涟双手叉腰,虽然身高只到我的腰部,但气势却足得很,像只骄傲的小公鸡,“当然随着灵力的提高机率会相应减少些,但并不是完全的……像我们伟大的王,这不,当年也差点就……”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他紧张的看了看四周,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刚才说错了什么天机。
“反正就是这样,这是我们精灵族的事,你知道也没什么用啦!哼!”
他那反应代表什么?
我心中一动,小脑瓜里飞快地转着。难道精灵王曾在某时经历着褪变却不幸陷入了那使他损灭的机率之中?如果是也不奇怪,正如他所说,这是精灵族的事,我知道那么多也没用,但是心里总有总说不出的感觉盘旋着……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我故意压低了声音,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精灵王遇上的劫难莫非是在好几千年前?”
“你怎么知道?!”
涟难以相信地看着我,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心中暗笑,果然猜对了。
我刻意的用了“几千年前”这个含糊的词,因为他既然说了“当年”,这表示应仍有一定的时间距离吧。而以他们这般长寿的种族而言,那就不太可能是以“百”或“十”为这个计量单位的。
“我当然知道罗!”
我扬起小下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一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本小姐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倒我?”
“不可能,像你这种幼狐最多不过只有百年灵力而已,怎么可能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
涟一脸不信,甚至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你还只是个小宝宝呢。”
“谁是幼狐啊?!我好歹也好几千岁了耶!”
我气得跳脚,这小不点居然敢嘲笑我的年纪!本小姐可是成年狐狸!是魅惑众生的妖精!
“你?”
涟围绕着我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道,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商品,“我不相信!你的灵力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存活了几千的老妖。皮肤这么嫩,气息这么纯,明明就是个刚断奶的小丫头嘛!”
“你才老呢!!你转生了几次,怎么看都会比我老!!”
仗着此刻身高的明显优势,我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而且,我说我几千岁,又没说我修炼了几千年!这明明是不同的概念!笨蛋!”
说着,我以“你真笨地”眼神白了他一眼,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嗷呜”地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
“哼,既使你真得几千岁了。那又怎么样,反正不管你多大。当然你也肯定没有出世。”
涟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为什么?”
“因为……”
“因为当年发生了一场大的动乱,而那场动乱使得所有人都忽略除此以后的事是吗?而且……嗯,除了当前地神兽们,所有知道真相的应该也不会留存到现今吧?”
我歪着头,眼神清亮,语气虽然稚嫩,但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笃定。
“你……”
涟显露出了某种像遇到鬼一般地表情,瞪大着双眼呆呆地望着我,连退了好几步。
“你什么你啊。我原本只是猜的。可是,看你的表情我想我应该猜对了!”
我双手背在身后,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得意地笑着。
感觉所有断裂开来的线索,似乎慢慢开始串在了一起。现在心中更有一种奇怪地设想,如果这种设想成立的话,那么一切似乎也都能解释的通了。祺、精灵王、四神之赌……还有那个被遗忘的历史。
“能不能请你不要再谈王的事了?”
涟用手重重压着头,满脸不耐烦的样子,甚至有些痛苦。
见此状,我如果还不停追问的话那就真的是超级大傻瓜一个了。如此,还不如多问些我更感兴趣的事呢——比如说……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嘛。那你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变大,现在又变成了这副小屁孩的样子?”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那水嫩嫩的脸蛋,手感还挺好,Q弹Q弹的。
“我说了,这是我的本体。”
涟拍开我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原本我就是刚褪化不足百天,所以在遇到致命危险及……”他狠狠撇了下焰儿道,“极度愤怒地状态下,所引起的某种属于自卫的机制吧。只不过,既使如此那也是我完全状态时一成地灵力而已。”
看着他那臭屁的样子,仿佛一成灵力就很了不起似的。我毫不留情面地就送了他一个大大地鬼脸。
“切,才一成就得意成这样,羞羞脸!”
“你不信,那我和你说说当年我那些英勇事迹,想当年,我王出趁之时,我……”
“别罗嗦了!”
我挥了挥手,打断他那才说了几个字的回忆,不耐烦地道,“我对那个不感兴趣。你还是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说吧,为什么会变小?”
“……”
他默然看了我一会儿,表情古怪的抽搐了好几下,好不容易在大大的叹了口气后才继续道,“反正就是,我既使在刺激下能够回复本体,但维持的时间却不能太长。最多不过5、6分钟,然后就会变回现在这样…再然后就……”
“就变成绿苍蝇了!”
焰儿在旁边愉快的接口道,还幸灾乐祸地摇着尾巴,那模样简直欠揍极了。
“你……笨猫,我今天就不信了,我们决斗!”
涟气得脸都绿了,虽然脸本来就有点蓝,但现在明显更青了。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啊!本大爷让你一只爪子!”
焰儿也不甘示弱,呲着牙。
“不许打!!”
眼见两只又将打成一团,我忙阻拦着,一手一个,将他们在我两边分边安置好。
“焰儿乖,要打等我把问题都问完了再打好不好?到时候我给你加油助威!”
“好!主人要快问喔!我先忍这小子一会儿!”
焰儿狠狠地瞪了涟一眼,然后乖巧地蹭了蹭我的手心。
“因为你慢慢回复了,所以那使焰儿维持原形的法术也消失了,所以焰儿才会与你同时回复?”
我转头问涟。
“对!偏那只笨猫还那么嚣张,也不想想凭它自己的力量又怎么能回复到那种完美状态呢,当然得好好感谢我才……”
紧接过他话的是一个扑面而来的大火球!
“笨猫,你找死!!”
“轰——”
火球在涟的脚边炸开,吓得他跳了起来。
我无力的撑住头,这两只怎么都那么喜欢吵架呢?真是冤家路窄。
“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是水精灵长,那又怎么会到我这里来的?”
我努力提高自己的嗓音,使得声音能够尽可能的传入那战区。
其实,我自己也有些奇怪,想想我这只是“入门”级别的“精灵的守护”应该唤不来如此高阶位的精灵吧?这就好比用捕鼠夹抓到了一只神兽,太不合理了。
“不知道!!应该是谁趁着我褪变,无法自立之际把我送给你的吧!我现在记不得新生状态时的事,新生状态中也会失去几乎所有的记忆,所以……”
声音从混战处传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魔法爆炸声,“以后就靠你了,主人!虽然你看起来很笨,但我会勉为其难跟着你的!”
“什么?!又来一个赖上身的?”
我差点没晕过去,“我养不起你们呀!焰儿这只猪就能吃穷我了,现在又来一只水做的!”
“那你怎么会记得焰儿?”
“极度类的除外!”
涟咬牙切齿般的挤出了这几个字,显然对焰儿“欺负”他的事情刻骨铭心。
看着他们正打得热闹,照目前的情况看,除了回复原形,应该暂时也停不下来了。
可是……等他们回到原形后谁打谁就难说了……那时候就体形和性格而论应该是焰儿比较强势些吧?毕竟焰儿可是连蛇都敢咬的狠角色。
趁着他们打架的时机,我闲闲地四处漫步。
这里还真是一个清雅之处,虽然眼目所及之处只有这一处小屋,但那小屋却有着一个异常漂亮的院子,院子中种植着各类少见的花草,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嗯……其中当然包括那些名贵、罕见之物,有些连我都叫不出名字,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住在此处的人心境应该十分平和吧?屋前花园是各色花草,而屋后则种了几亩田地,散养着一些鸡鸭,使人有一种平和的感觉。甚至还能听到几声鸡鸣犬吠,宛如世外桃源。
不过,这种日子不太适合我,因为……没两天我铁定就会喊无聊了。我这只小狐狸可是要称霸修真界的!怎么能在这里种田养鸡呢?
“这里住着一位有名的花匠,他一生的心血便是培养出一种已然绝迹的奇花,因为不想受到尘世的干扰,他选择隐居在这里。”
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的冽风轻声道,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听着格外舒服。
“后来呢?”
我好奇地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后来?”
“后来花培育出来了没有呀?”
“你当是在听故事啊?”
冽风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本来就是嘛!人家好奇嘛!”
我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地晃了晃,“我想进去看看啊,又怕会打扰到他……所以,现在好无聊,既然你说到故事了……那么,讲故事给我听吧!”
“啊?”
冽风愣了一下。
“快点快点!对了,我要听有圆满结局的喔!不要悲剧!悲剧我会哭的!”
我把他拉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地趴在他的膝盖上,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
冽风看着我,眼中满是宠溺。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开始讲起了一个关于花匠和精灵的传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像是一首催眠曲。
或者太困了,又或者是刚才经历了太多事情,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听着冽风讲故事,我也不知道他讲了什么,听着听着,眼皮就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在这个宁静的午后,在花草的芬芳中,我趴在冽风的膝盖上,沉沉地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甜美的微笑。
梦里,我仿佛看到那两颗炽鸟蛋孵化了,变成了两只可爱的小鸟,正追着焰儿和涟满世界跑呢……
第二天睁开眼睛时,是睡在一个大大的帐篷里面。
厚重的皮毛被褥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心里还在嘀咕:难道是水母小姐姐回来了?
清醒以后才确定,这确实是个帐篷,只是风格粗犷,显然不是女孩子的闺房。
我裹紧了身上的小被子,费劲地揭开帐篷的一角,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呼——”
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钻了进来,冻得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透过飞舞的雪花,我惊讶地发现……帐篷外正围着数十只白白的东西!
那些庞然大物浑身雪白,皮毛油光水滑,正用那一双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盯着我,分明就是白熊!或者在这满是飘雪之处应该称之为雪熊吧?它们盘踞在外面,把帐篷围了个水泄不通。
“熊……”
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醒就给我碰上这么群“热情”的欢迎者?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等着开饭啊。
“嗨……各位熊大哥好……”
我强颜欢笑,缩着脖子打了个招呼,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天太冷了,还劳驾你们来欢迎我,真是不好意思。慢走!不送了!!”
说完,我“嗖”的一下缩回了帐篷里,手忙脚乱地把帐篷帘子系紧。
话说,原本那些个熊可能只是恰巧集体散步路过此处的,如果我没有揭开帐门,它们根本不会发现我,理所当然的很快便会离开此处。
可是……倒霉就倒霉在我这不合时宜的揭门,顺便还“自作多情”地向它们打了个招呼。
这下可好……熊大哥们虽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它们闻到了活人的味道!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外卖啊!
熊啊熊,莫非我从昨天便开始的霉运还没有彻底结束?
……真是失策啊!我想哭的心都有了。
与它们就这样耗着,只感觉越来越无聊,时间也过得越来越慢。
我想把焰儿或涟弄出来玩,可是却发现他们俩竟然一个都不在……
焰儿那个没良心的,不知道跑哪儿去撒野了,涟也是,明明说好了以后跟着我,结果一转眼就不见踪影。貌似那两只一个是我的宠物,一个是我的技能吧?可现在……居然放着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莫名的事吗?
算算时间,和冽风约好的时间还有段。
现在倒好……放我一个在这里陪熊老兄们聊天了!!
“呜呜呜……冽风哥哥你快来救我呀……”
越是无聊,时间便过得越慢。以目前地形势来看,我动不了,只要一出去,肯定会被拍成肉饼。
“索性用幻变冲出去吧?总比傻待在这里要好。”
我喃喃自语着,手里紧紧攥着冰晶,准备拼死一搏。
“万年?”
正待我准备使用幻变之际,听得不知何处有人似乎在唤着我名字。
那声音娇柔悦耳,宛如玉石相击,好听得紧。
我莫名地四处张望过去,可是除了那些白白的熊以外,什么都没有。
听错了?难道是我饿得出现幻听了?
“万年!!”
这次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我也能够基本肯定那确实在叫我。可是,是谁呢?熊吗?
我偷偷从帐篷缝隙里看出去,嗯嗯……怎么看它们都不像是会发出如此优雅声音的啊。
“万年!”
我侧耳倾听着,可是……好奇心果真是会害死狐地啊!!
只不过这样的微一分神,竟然就遭到了雪熊地攻击!
“吼——!!”
一只体型硕大的雪熊猛地扑了上来,那锋利的熊掌隔着帐篷布狠狠地划过。我惊叫一声,虽然躲避及时,但手臂上瞬间便出现了长长的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痛死我了!!”
我气急败坏,随手使出“狐王之怒”,一道粉红色的光芒向着距离最近的雪熊扔了出去。
“嘭!”
然而,让我瞠目结舌的是,从那熊头上冒出的红色数字竟然只是可怜的“1”。
才1?!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害。刚刚无聊中曾使用“鉴定术”观察过,它们基本上都是空冥境左右的,境界也不过比我高出了1个大境界而已。依照最近“狐王之怒”的霸道情况来看,应该不可能只是强制性的减1而已呀。
这些熊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皮这么厚!
“哼,小笨蛋,它们与你一般同为寒性属性,你现在的修为,怎么可能轻易破得了它们的防御呢?”
随着那娇柔的语音和清脆的笑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鸣叫。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黑色的巨雕自高空盘旋而下,那双翅膀展开足有几丈宽,遮天蔽日,气势惊人。此时我敢肯定,方才那不断呼唤我的声音便是来自于它(她?)的。
不过,这只雕怎么越看越眼熟呢?貌似在哪儿见过。
巨雕在五、六米的半空中突然幻变,黑色光芒流转,只见一位身着黑色娟丝长裙的美艳少妇飘然而下,降于我之前。
她身姿曼妙,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女子向着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待她回过头去时,身上瞬间散发出一种迫人恐怖威压。
随着她的目光的扫视,原本在此处对着我耀武扬威的雪熊们顿时便像被抽了一大口气般,缩着头,弱弱地往后缓步退去,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你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身为雪族竟然胆敢对冰雪之主如此不敬!该打!”
雪熊继续缩着头,在她的气势的压迫下,完全没丝毫打算反抗的迹象,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瑟瑟发抖。
“滚!”
女子左袖轻挥,声音虽不响亮,但雪熊们却犹如蒙君大赦一般,以与它们身躯毫不相称的急速飞快地向着同一个方向跑去,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一情形,脑中闪过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下帐篷和小命似乎都保住了。
说起来,我的运气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呢?虽然时不时的都会遇上些麻烦事,但似乎总能化险为夷,还能遇上大佬救场。
“唉。”
此时,女子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那个……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老实说,这个女子我可不敢去得罪。要知道方才她身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压迫力给我的感觉竟然是远远超过处于最佳状态时的委蛇。
太不可思议了,她究竟是谁?
“万年,出去以后经过一番历练,你似乎长大不少了……嗯,确实应该也经历了一些严苛的修炼吧?”
女子转过身来,眼神中流露出着浓浓的慈爱之情,仿佛看着自家的孩子,“不过时间还是太短了,你的修炼程度依旧远远不够啊!”
咦?她怎么看上去与我很熟?
而且,身为她原身的那只黑雕,我也确实觉得很是熟悉。
奇怪了,难道最近记忆力变差了不成?怎么接二连三的便有想不起来的事发生呢?
雕……黑色的巨雕…………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兴奋地拍了下手,随即便拉着她的手,亲热地摇晃着道,“耶!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那个把我抓飞走的大雕姐姐!”
见此状,女子欣然一笑,没好气地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呀,不会是忘了吧?当初可是我把你带出红狐族的耶,见到我还那么高兴?就不怕我把你再抓走?”
“哼哼,反正是狐狸妈妈的主意,不是吗?”
看着她听闻我所言而有些愕然的表情,我不觉得意一笑,像个发现了大人秘密的小机灵鬼,“你们不用再装啦,我早就猜到了!当初你可是看都不看那些肥肥的雪雉,偏偏找上我,肯定早就串通好了!”
原来那女子正是之前那完全不顾我的意志,抓着我“飞”出红狐族的那只黑雕!当时只是在她俯冲而下的瞬间,才瞥到了那么一下她的全貌,也难怪刚刚会一时间想不起来。
虽然当时被她这样抓了出去,我心里确实是非常非常不爽,觉得自己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可后来想想,一只凶猛的大黑雕又怎么能够随意进入红狐族结界中?更是看都不看那些肥肥的雪雉,偏偏找上我呢?而狐狸妈妈明明就在一边却只是看着我被抓走……
如此一想,结论是显而易见的:那根本就是狐狸妈妈的主意!!
想来,怪也只怪我那段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让狐狸看不下去了,每天除了晒太阳就是满山谷的找那些奇珍异果来吃,面对我这种毫无上进心的态度,使得狐狸妈妈不得不狠下心来想办法把我给扔出来感受一下世间的残酷。
所以,不管怎样,还是得感谢这雕姐姐的,不然的话,以我的惰性,恐怕直到现在都还赖在红狐族,这么一来又怎么可能遇上那么多有趣的事呢?还成了万年大妖呢!
“大雕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笑呵呵地继续拉着女子套近乎,反正从狐狸妈妈会专程拜托她来看,她和狐狸妈妈地感情应该也相当不错吧?
“我叫渺,还有,小丫头片子,不许叫我大雕姐姐,我有名字!而且……我可不是雕……”
渺姐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却透着几分宠溺。
“那渺姐姐是什么?”
我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像只求知若渴的小狐狸。
“准确的说,我是钦丕。”
“钦丕?”
我皱了皱眉,小脸皱成了一团……这又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但完全听不懂啊!早知道就不问了,就当她是大雕姐姐不就行了!现在得了这个答案就跟完全没得一样。
“是什么都不重要。”
渺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那是强者的自信,“问题是你怎么找回来的?”
“找回来?”
我微一思吟,兴奋道,“渺姐姐,你说这里就是红狐族了?”
“……”
渺露出了一个“惨了”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你……难不成你不知道?”
我老实地点点头,一脸无辜,“我只是跟着冽风哥哥瞬移过来的,以为是个陌生地方……不过太好了!这里竟是红狐族耶!!”
确实是太好了,想到在红狐族时那悠闲自得地生活,我就不由的露出了向往的表情,两眼放光。只差没有口水流出来了,不知不觉间便喃喃出声,“红狐族耶……我每天那吃喝玩乐,堕落到极点的生活终于要回来了……不用打怪,不用杀蛇,每天都有好吃的……”
“……”
渺脸上绝望的表情越发明显。嘴角更是不停的抽搐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岚霜,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提醒她的,你要原谅我啊!!我不该多嘴的!!”
“渺姐姐,狐狸妈妈在哪里?”
话说,虽然渺姐姐说这里就是红狐族,但是……我那段时间几乎把整个红狐族结界内的地域都踏遍了,可这里似乎并没有见过耶。而且,红狐族地地域可是很小很小的,哪有如这里般辽阔无际呢?
再说了……红狐族的境内应该是布满了厚厚的冰雪,终年不化。而这里,虽然冷,虽然天空确实在飘着不算小地雪花,但,昨天下线前都没有看见有在飘雪,分明这不是经常性的,更何况……这些个雪花还远远没到积雪地地步呢。
到此,我已经很清楚渺地顾虑了。想当初就是为了不让我继续过那种米虫生活,狐狸妈妈才托她把我给“扔”出来的,而且她们也知道,就这样随便这么一扔,我多半就找不到回家地路,这也正好起到了使我能够自我修炼的机会。
可方才,渺在空中飞舞之际恰巧遇上了正被大群傻熊欺负的我,出于那种“护犊”之心她便下来赶走了傻熊们,同时她又误会了我已经寻到了回家地路,而完全没想到我只是在这里晃悠晃悠而已,这才说溜了嘴。
可是这一说溜却使得了我这个好吃懒做的狐狸再度看到了悠闲生活的曙光,她怎么可能不懊恼不已呢?更何况当初受到狐狸妈妈重托的是她,现在……为我指出了一条光明前路的也是她……
即使我不懂读心术,我也能猜到此刻她的心中多半在暗暗抱怨着,为自己飞下来救我感到后悔不已。
“渺姐姐,你就告诉我嘛!!反正你该说的不该说的也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再多透露些也没什么大不了地吧?”
我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岚霜一定会责备我的,说我把小懒虫又放回来了。”
渺一脸悲催。
“不会的啦,狐狸妈妈那么温柔和善,怎么可能?她肯定想死我了!”
“你啊……是你好运没看见过岚霜发飙的样子。”
说着渺似乎还打了个冷战,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真的啊?有那么可怕吗?”
说实话,我实在是想像不出耶。想起来,狐狸妈妈永远都是那么温柔,连生气都很少有耶,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可是,对于我的问题渺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她脸色一变,“糟了,我竟然把这个都告诉你了,这下惨了啦,岚霜肯定会生气的……”
渺姐姐真是有意思耶,看着她那变化多端的表情,我越来越觉得有趣莫名。原先还以为她是那种优雅、沉稳、不苟言笑的大佬呢,真是看不出来……居然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