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秋蘅医术传海外(2/2)
她轻轻嗯了声,眼角有点发热,扭头去添柴火。
半个月后,她正式给了两人药牌——用沉香木刻的,一面是“沈”字徽记,一面刻着“学徒”二字。她不说拜师,只道:“医术无界,愿你们将来也如此待人。”
两人捧着牌子,眼圈都红了。
后来又有几位本地郎中陆续登门,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只有一个白须老头,站了整整三天,就为了看她给一个瘫痪老人做针灸。
第七日,他终于开口,用半生不熟的官话说:“你所说‘气血’,可是类似我们讲的‘生命之流’?”
秋蘅点头,取来人体模型,指着经络线说:“这里走不通,就会痛。就像河堵了,水漫出来,淹田伤人。”
老头眯眼看了半晌,忽然转身走了。众人以为他不屑,谁知半个时辰后,他抱着一本皮壳旧书回来,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画的血管走向图,说:“这是我们祖上传的《血脉论》,你看,是不是也有‘循环’之意?”
秋蘅接过一看,虽理论不同,但对人体运行的理解竟有几分相通。她抬头看他,认真道:“您愿一起看看吗?比如这个病人,为何针后能抬腿?”
老头沉默良久,终于坐下。
从此,每逢初一十五,医馆设“对谈日”。她讲阴阳五行如何对应四季病症,他讲本地草药如何按星象采摘。听的人越来越多,连远处村落都有人赶来旁听。
有一次,一个年轻人问:“你们中医看病,为什么先看舌头?”
秋蘅没答,而是让昨天那个哑巴少年张嘴,指着舌苔说:“你看,厚腻是湿重,红裂是火旺。身体不会说话,但它一直在告诉我们它怎么了。”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天散场后,秋蘅独自坐在灯下整理笔记。窗外海浪轻拍岸石,像催眠曲。她翻到一页空白,提笔写下:“今日授徒二人,辨药三十味,对谈一次。小姐若见,应会说一句:‘人心向善,医路自通。’”
她停笔笑了笑,想起小姐从前在府里教她们识药时说的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若能教会一人救人,便是造了一座庙。”
她吹熄灯,摸了摸枕头下的药箱。
明天还要早起。
“师父!”矮个徒弟第二天一早就冲进来,“村东头阿婆又犯喘了,您快去看看!”
“走。”她抓起药箱就往外走。
高个儿在后面追着喊:“我把昨天记的脉案带来了,您路上看看?”
“边走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