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清瑶的公开信(1/2)
地下空间的战斗爆发得毫无征兆。
溟没有废话,直接出手。他右手虚握,掌心凝聚出一颗漆黑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那是天道法则碎片的具现,专克一切非天道的力量。
“天道·湮灭。”
光球脱手,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射向墨尘。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漆黑的轨迹,连龙脉散发的金光都暗淡了几分。
墨尘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天道代行者。这个“溟”,至少是化神后期,而且对天道法则的掌控达到了极其精深的程度。
但他没有后退。
心剑在手,剑鞘在握,此刻的他,对心剑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心剑·问心。”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狂暴的灵力,墨尘只是平平无奇地刺出一剑。这一剑刺向的不是溟的身体,而是那颗黑色光球的核心——那里是法则结构的枢纽。
在明道剑鞘的加持下,心剑的能力被完全激发。墨尘的“心”与剑合一,他的意念就是剑意,他的感知就是剑锋。
“叮——”
剑尖精准地点在光球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那颗蕴含恐怖威力的黑色光球,就像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溟面具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惊讶。
“剑鞘……你拿到了明道剑鞘?”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剑鞘的考验……”
“看来你对我了解不少。”墨尘握紧心剑,剑身上青光流转,“不过,你知道的,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多。”
话音落,墨尘主动进攻。
这一次,他不再使用其他四剑,只用心剑。
“心剑·明道。”
心剑挥出,一道青色的剑光如波纹般扩散开来。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道”的显现。剑光所过之处,一切虚假、一切伪装、一切法则伪装都被剥离,只剩下最本质的“真实”。
溟身上的黑袍在剑光中化为飞灰,露出文拼接而成的“傀儡”。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流转。
这就是天道代行者的真面目:被天道改造的傀儡,失去了自我,只剩下执行命令的本能。
“原来如此。”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谓天道代行者,不过是一群可怜虫。”
“放肆!”溟怒喝,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情绪的波动,“能成为天道的使者,是我们的荣耀!你这种逆天者,根本不懂!”
他双手结印,周身符文疯狂流转。
“天道·审判之眼!”
头顶虚空裂开,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瞳缓缓睁开。眼瞳中倒映着墨尘的身影,倒映着他过去所有的杀戮、所有的罪孽、所有的因果。
这是天道的审判,直视本心,拷问灵魂。意志不坚者,会在审判之眼下神魂崩溃,道心破碎。
但墨尘笑了。
“审判我?你也配?”
他抬头,直视那只金色眼瞳。在明道剑鞘的加持下,他的心澄澈如镜,他的道坚定如山。
“我杀过人,很多。但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我走过血路,很长。但我走的,都是不得不走之路。”
“若天道要因此审判我——”
墨尘举剑,剑指苍穹。
“那我就斩了这天!”
“心剑·斩道!”
这一剑,斩的不是溟,不是审判之眼,而是——天道法则本身!
青色剑光冲天而起,直刺金色眼瞳。眼瞳中射出亿万道金光,每一道都足以让化神修士神魂俱灭。但青色剑光如入无人之境,穿透所有阻碍,一剑刺入眼瞳中央!
“咔嚓——”
眼瞳表面出现裂痕。
溟发出凄厉的惨叫——审判之眼与他神魂相连,眼瞳受损,他同样受创。
但墨尘的攻势没有停止。
“心剑·摧神。”
无形的剑意直刺溟的识海。这一次,不再是干扰,而是摧毁。在明道剑鞘的加持下,心剑的威能暴增十倍,溟那些由符文构成的神魂根本无力抵挡。
“不——!”
溟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头部开始,那些符文一个个熄灭、碎裂。三息之后,整个身体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化神后期的天道代行者,就此陨落。
但墨尘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他感觉到,溟虽然死了,但那股天道的气息没有完全消失。有什么东西,留在了这里。
果然,溟消散的地方,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符文。符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道印记……”心剑剑灵的声音在墨尘脑海中响起,“这是天道在那个傀儡身上留下的标记。看来,天道已经注意到你了。”
墨尘伸手,想要触碰那枚符文。
但符文突然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他的眉心!
太快了!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金光即将没入眉心的瞬间——
“嗡——”
明道剑鞘自动飞出,挡在墨尘面前。剑鞘表面的纹路亮起,形成一个青色的光罩,将金色符文挡在外面。
符文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它疯狂冲击,试图突破防御,但剑鞘的防御固若金汤。
僵持了十息,符文的力量终于耗尽,缓缓消散。
“好险。”剑灵的声音带着后怕,“若让这枚印记打入你的神魂,天道就能随时定位你,甚至……直接操控你。”
墨尘脸色凝重。
天道的威胁,比他想象的更直接,更恐怖。
“看来,时间不多了。”他喃喃道。
必须尽快集齐六剑,找到真相。否则,下一次天道的手段,可能就不是派代行者那么简单了。
收起心剑和剑鞘,墨尘转身离开地下空间。
当他重新踏上阶梯时,发现身上的龙脉威压减弱了许多。不是威压真的减弱了,而是心剑剑鞘在保护他——明道剑鞘能稳定一切能量波动,包括龙脉威压。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来时走了半个时辰,回去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回到地面,祭坛缓缓闭合。
姬玄还等在那里,见墨尘出来,眼中闪过惊讶:“这么快?道友成功了?”
“嗯。”墨尘点头,“多谢陛下。”
“不必客气。”姬玄笑道,“剑鞘对道友的帮助越大,对皇朝的好处也越大。对了,刚才地底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尘将遇到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隐去了天道印记的部分。
姬玄听完,神色凝重:“天道代行者竟然能潜入皇宫地底……看来,朕的皇宫也不安全了。”
“他们无处不在。”墨尘道,“陛下也要小心。”
“朕明白。”姬玄点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道友——林姑娘留下了一封信,然后就离开了。”
墨尘心中一紧:“信在哪里?”
姬玄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墨尘。
信封是淡青色的,上面写着“墨尘亲启”四个娟秀的小字。墨尘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很长,足足写了三页。
“墨尘,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天都。
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担心。我只是想去做一些,我该做的事。
这十年,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是青梅竹马?是同门师兄妹?还是……别的什么。
但我想不明白。
我只知道,看到你走在尸山血海中,我很心疼。看到你与整个世界为敌,我很害怕。但我更害怕的,是看着你一个人战斗,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太虚剑宗的传承告诉我,太虚剑体代表着‘创造’与‘秩序’。而你的六剑,代表着‘毁灭’与‘终结’。我们是天生对立的两极,注定无法共存。
可我不信。
如果命运真的如此残酷,那我就要打破这个命运。
我要去寻找太虚剑体的真正奥秘,去寻找‘创造’与‘秩序’的终极。我要证明,创造不一定非要与毁灭对立,秩序也可以包容终结。
等我找到答案,等我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与你并肩,强大到能保护你,而不是被你保护——
那时,我会回来。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
所以,墨尘,好好活着。在我回来之前,不许死。
还有,小心苏浅雪。千狐宗的人找到过我,说她是奉师门之命接近你,目的是夺取六剑。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最后,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五年前,我在北原历练时,遇到过一个神秘人。他说他认识你,还给了我一件东西——一枚玉简。玉简里记载着关于六剑的部分真相,但我一直没敢看。
现在,我把玉简留在听雨轩我的房间里,枕头
如果你想知道,就去看吧。
但我要提醒你,有些真相,知道了可能比不知道更痛苦。
无论如何,选择权在你。
珍重。
——林清瑶”
信到这里结束。
墨尘握着信纸,手微微颤抖。
清瑶走了。
为了他,走上了那条寻找答案的路。
而他呢?他该怎么做?
“陛下。”墨尘抬起头,眼中恢复清明,“我要去听雨轩一趟。”
姬玄点头:“朕让人送你。”
“不必,我自己去。”
墨尘转身离开皇宫,化作一道剑光,直飞城北听雨轩。
夜色已深,听雨轩一片寂静。
太虚剑宗的弟子大部分已经休息,只有少数几个在值守。他们认出了墨尘,没有阻拦,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走进林清瑶住过的小楼。
二楼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梳妆台,一个书架。
墨尘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玉简呈淡金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但墨尘能感觉到,玉简里封印着一股极其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他拿起玉简,犹豫了一瞬。
林清瑶说,有些真相知道了可能比不知道更痛苦。
但他必须知道。
神识探入玉简。
眼前景象一变。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段……记忆。
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他手中握着一把剑——正是心剑,但那时的心剑完整无缺,剑光璀璨如星辰。
男子对面,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金光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天地的威压。
天道化身。
“明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天道化身开口,声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必须做。”被称为明道的男子平静道,“这个纪元已经腐朽到了极致,必须终结,才能开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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