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一气分双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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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张无忌扶起白青青，三人一道往武当方向走去。路上两人已悄悄商量好了：就算武当不收女弟子，也得想法子把她留下……这么个命苦又标致的人儿，不能放走。

……时间倒回那夜。

巨浪如天河倒灌，挟着万钧雷霆之势扑向大海。江中之人，无论沉浮，尽数裹挟而去。那浪在江心翻腾似蛟，一入海境，却渐渐驯服，最终归于一片墨色平静。

月光冷冷洒在崖岸，潮声低哑。忽然，“哗啦”一声爆响，水花炸开，一道白衣身影破浪而出，重重落在嶙峋岩上。衣衫尽碎，湿发贴额，手中赫然提着两只断手……一左一右，腕口参差，肤色、筋络、指甲纹路皆不同，显然分属二人。

楚云舟甩了甩湿发，低头看了眼，低声道：“借轮回劫顺势而走，果然可行。”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扬，两截断臂划出弧线，“噗通”沉入水中，很快被暗流吞没。那是青灵子与绝情子的……方才激流冲来时，他强行催动轮回劫借力，顺势将二人推至身前当盾。结果三具躯体在狂澜中被撕扯、拉拽、崩解……最后留在他手上的，只剩这两只手。

海水咸涩刺舌。不是江水。

他已被冲进了海里。

眼下第一件事：辨清方位。第二件……

他伸手探向怀中，摸出师父所赠的“通信玉佩”……入手却是一捧碎玉，四块棱角分明的残片。又急忙去掏腰间那块预备作奖赏的阴阳灵玉，指尖刚触到，玉身已黯淡无光，“咔”一声，裂成五瓣。

楚云舟盯着掌中两桩惨案，下意识摸向颈下……指尖触到一枚温润圆润的硬物，轮廓完整，纹丝未损。

他长长吁了口气。

还好，这玩意儿够结实，没被水里的蛮力给掀飞了。

他习惯性想去握剑，手伸到半空，顿住。

低头一看……

剑呢？

楚云舟刚一走神，腹中猛地一缩，像被铁钳狠狠攥住，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咳……咳！”他抹了把嘴角，没多废话，盘腿就坐，五心朝天，调息凝神。

借着轮回劫那股顺势而为的巧劲，他才从大潮里捡回一条命……可这命，是拿身子骨硬扛下来的。喘匀了气，内力稍复，他手往水里一探，两条银鳞鲤鱼便翻着白肚跃上岸。他拎起鱼，转身便走，半刻不耽搁。

钻进一片老林子，他劈柴生火，烤熟了鱼肉，胡乱填饱肚子。谁知天公不作美，豆大的雨点说砸就砸，噼里啪啦敲得树叶直颤。本想在树杈上凑合一宿，可雨越下越密，风也凉得刺骨，他只好顺着山势寻摸避雨处……好在不远处还真藏着几处岩洞，洞口还长着藤蔓，遮得严实。

他清理了洞内碎石，又用山藤编了张软吊床，将就着躺了一夜。次日天光微亮，雨丝仍绵绵不断。他拨开洞口垂挂的枯藤，探出身子往外望。

雨声淅沥，打在青石上、溅在苔藓间，节奏舒缓，竟把人心里那团焦躁慢慢洇开了。他倚着洞壁，思绪反倒沉静下来，一幕幕画面自动浮上来：

有人盯上他了。而且那人早就算准了大潮时辰，暗中授意官府改期……这才有了祭典上那场“意外”。这事，官府脱不了干系；可那位司仪，脸色惨白、手抖得连笏板都拿不稳，分明也是蒙在鼓里。

那问题就来了：他们是真不知情，被人当枪使？还是表面装傻，背地里早就串通好了？

去问李封？不行。他是朝廷重臣，动不得粗，也难用律法逼问……手里既没证据，也没能压得住他的差遣。

那不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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