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雨落朱雀门（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那弟子，倒比你年轻时还晓得礼数。”学主指尖捻起一枚白子，慢条斯理道，“对了，你方才说，我那本《武典》能改人资质？这话谁传的？”

“……”

“资质哪是书能改的？靠的是十年寒窗、百卷浸润、千次叩问。一本册子，再神也翻不出命格来。”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压得人不敢造次。

“真……一点用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拿这个骗你？”

“可外头风声刮得那么响……”

“还能怎么响？”学主轻笑一声，指尖轻叩棋枰，“八成是你那徒弟放出去的饵。人现在怕是在云唐哪个酒肆里喝着烫酒、听小曲儿呢。咱们这些老骨头，何必跟着瞎扑腾？趁手边这局棋还没凉透，赶紧收了……学海后头，堆着三摞奏报、两匣密卷，还等着咱们去翻呢。”

他脸上半点波澜也无，仿佛刚才听见的不是“楚云舟失踪”，而是“谁家猫溜进了藏书阁”。

不是不挂心，而是心里清楚：此刻枯坐焦虑，不如一盏茶后起身做事。真要救，也得先知道人在哪儿、水有多深。

“师兄……我门下那个弟子……”弦主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早已浮在空气里……他想亲自走一趟，既带雪倾城回来，也顺藤摸瓜，查清楚云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我去。”学主忽然起身，袍袖一拂，棋局未终，人已离座。

他要去亲眼看看……那孩子布的局，究竟深到哪一步。

弦主张了张嘴，终是没出声。

“你徒弟都嚷嚷着‘丢了我儒门至宝’，我这个掌教若还缩在学海喝茶，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小事，“权当陪他演场戏。再者……”他脚步微顿，眸光一沉，“儒学东进云唐，已是箭在弦上。该亮的刀，总得亮一回。否则，那些暗地里伸爪子的，还以为咱们只会讲仁义、不会断筋骨。”

按常理，凌功绝绝不会轻易离席。可这一次不同。

武典既已归还，眼下流散在外的那本，必是赝品无疑。这点弯弯绕，他转念即通。而楚云舟留下的，从来不只是空壳……那是枚火种，一点就燃，一燃便燎原。

儒家要入云唐，岂会一帆风顺？与其藏锋，不如借势出鞘。

杀鸡儆猴？不，是敲钟震山。

而楚云舟，早已替他挑好了那只“猴”……那家伙递消息时嘴角带笑，背后却早沾了洗不净的泥。

“师兄思虑周全。”弦主终于颔首，“倾城……就有劳您了。至于云舟……”

“他若真想死，早就在三年前那场大火里烧成灰了。”学主步至廊下，雨丝斜飞，打湿他半边衣襟，声音却稳得像钉进青石缝里的桩，“你教他读《孟子》，他偏把‘虽千万人吾往矣’刻在刀鞘上；你让他守规矩，他倒把规矩拆了重编。这样的人，水再急，也淹不死他……顶多，是借水势推舟，顺流直下，去掀更大的浪。”

弦主默然片刻，忽而低笑：“是啊……他连绝路都能走出岔道来。”

话音未落，檐角雨珠还在坠，人影已杳然无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