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醉卧沙场君莫笑（2/2）

李靖身着紫袍，虽已年过五旬，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他离席躬身，声音沉稳有力：“臣不敢居功！此乃陛下运筹帷幄，将士戮力同心之果！陛下天威所至，突厥望风披靡！”说罢，亦满饮杯中御酒。殿内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李世民兴致高昂，目光扫过席间，最终落在李承乾身上，带着明显的期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太子！今日普天同庆，你素有诗才，何不赋诗一首，以壮我军威，以贺此太平盛世？”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承乾身上。期待、审视、好奇、甚至隐隐的担忧（关于他遇刺的传闻虽被压下，但并非无人知晓）。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伤口传来的一阵隐痛和因“往生”之毒带来的、时常萦绕的虚弱感。他知道，这是一次展示，也是一次考验。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走到殿中开阔处。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毅的将领面孔，扫过那些象征着胜利的突厥王旗和战利品，最后望向高踞龙椅、意气风发的父皇。一股激荡的热流涌上心头，混杂着对国运昌隆的骄傲、对将士牺牲的感佩，以及自己身处漩涡中心、肩负重任的复杂心绪。他略一沉吟，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竟盖过了丝竹之声：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突厥烽火曾照亮长安，激起我心中不平之气。）“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将军持兵符辞别宫阙，铁骑如龙包围突厥王庭。）“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大雪纷飞使军旗失色，狂风中夹杂着战鼓雷鸣。）“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此情此景，我宁愿做那冲锋陷阵的百夫长，也胜过困守书斋的一介书生！）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带着一种喷薄而出的力量吼了出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诗句雄浑豪迈，意象壮阔，既有战场肃杀的真实写照，更抒发了投笔从戎、建功立业的男儿壮志！尤其最后一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简直道尽了在场无数武将的心声！

短暂的寂静之后，麟德殿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好！好诗！”

“气势磅礴！太子殿下好气魄！”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妙！绝妙！”

“殿下英武，真乃我大唐储君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