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沙中机场的赌注（2/2）

原本统一的先锋团阵营瞬间由于政见的割裂而彻底引爆。真正的“新思想”信徒和那些被蒙蔽的市民，开始自发地推搡那些“金沙先锋团-建制派”成员。

混乱瞬间升级。

塔台里面观察情况的军官迅速抓起军用内线的电话，对着总统府呼叫：“报告总统！群众内部打起来了！几个派系的人，谁也不占下风，我们是否介入维持秩序？！”

陈默总统在那头，声音冷酷而清醒：“不准介入。只要他们不破坏飞机，不纵火，不抢夺军队的武器，那就让他们自己解决。这是属于民众的‘内乱’，也是属于他们的‘觉醒’。我们不干涉思想的碰撞。”

于是，金沙历史上最奇特的一幕发生了：在金沙最高的军事禁区内，成千上万名群众正扭打成一团。由于大家都没有统一的标识，很多人的便装和工装在撕扯中化为破布，一时间，沙尘扬起，骂声四起，分不清谁是保罗的拥趸，谁是真正的先锋。

金沙武装部队的士兵们，原本荷枪实弹准备迎接强敌，此刻却像一群局外人，甚至有几个年轻士兵搬来了折叠凳，坐在战机阴影下，“坐山观虎斗”。有一些人，他们认识某些应急管理总部的熟面孔，他们看着那帮曾经傲慢的EMD警察被愤怒的农夫按在泥地里摩擦，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行政释然。

这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没有指挥，没有章法，纯粹是体力和道义的消耗。

最终，由于体力透支，也由于那种无目的的狂热在现实的泥泞中逐渐褪色，“金沙先锋团-建制派”的成员们见势不妙，纷纷掩面而逃。而普通的群众们也打累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些并没有对他们举起枪口的士兵，看着那座在风沙中屹立的机场塔台，心中的怒火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归属感所取代。

民众开始三三两两地撤离空军基地。他们走出大门时，甚至有人对着哨兵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而士兵们也微微颔首示意。

晚上九点。总统府。

陈默总统拿起电话听筒，在先锋团的帮助下，按照陈默总统的指示，此刻，电话听筒此刻已经接入了金沙全境的广播系统。陈默总统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睿智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那沙哑的声音通过全金沙依然在运转的喇叭，传向了每一个角落：

“金沙的同胞们，我是陈默。”

“今天，在沙中机场，我看到了真正的金沙。我看到了你们的选择。你们用自己的双手，去触摸了我们的钢铁；用你们的眼睛，去审视了我们的军队。那些试图利用‘新思想’的名义来满足私欲的人，最终被你们识破了。”

陈默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庄重：“我告诉大家，金沙的武装部队，不是任何阶级的工具，而是人民的一部分。我们要在军队的信仰中学习——那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要守住我们的家。有些时候，我们的金沙可能会出现某些不如人民意愿的情况，或许某些时候我们已经带偏了航向，但只要你们还在，只要你们的监督还在，金沙的黄金时代就永远不会陨落。”

“我陈默，在这片沙漠里待了几十年。我没有私敌，我唯一的敌人就是这片土地上的奴性和傲慢。‘新思想行动’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每一个最普通，最基层，最质朴和善良的金沙人民，都能在这片天空下，真正掌权。”

陈默挂断电话，随后，金沙全境的广播结束了。

沙中市的街道上，原本汹涌的先锋团人潮开始变得有序。物价虽然依然昂贵，但那种毁灭性的绝望却在慢慢消散。而在执行长官邸的病床上，保罗执行长在听到这段广播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夕阳落下，金沙的沙漠在大地的阵痛中，终于迎来了一次关于“真正的制度”的、血色过后的黎明。陈默坐在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光，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又一次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