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先锋团的新派系（2/2）

“朋友们！我们曾经是这坐城市的守护者！我们维护过医院，维持过治安，甚至在保罗执行长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在官邸门口挡住了群众的围攻！我们有功于金沙啊！没有我们，哪来的金沙的明天！”一名原EMD的中级指挥官跳上一个废弃的木箱，挥舞着拳头，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可现在呢？保罗执行长病倒了，那些所谓的‘先锋团’暴徒们，以新思想运动为名，占领了我们的办公大楼，残忍的殴打了我们的同僚！如果我们今天不站出来反对他们，明天我们就只能在沙东的泥土里等死！”

“对！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权利！”

“我们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那些拿着锄头的农夫和拧螺丝的工人懂什么应急管理？！”

群情激愤中，一个名为“金沙先锋团-建制派（对外仍然成为金沙先锋团）”的组织在阴影中草率成立。他们深知，在陈默总统发起的“新思想运动”大潮下，任何公然对抗“民意”的行为都是自寻死路。于是，这些深谙权术和嗅觉灵敏的老练警察们，玩起了一场极度荒诞的政治伪装：他们扯掉EMD应急管理总部的袖标，换下了自己的老旧制服，紧接着，他们换上了象征先锋团的蓝色布条，高举起“支持陈默总统新思想运动”的巨型横幅，而在横幅下方，却同时高高地举着保罗执行长那张官方画像。

这是一支穿着“先锋团”外衣、内里却效忠于保罗执行长的，建制派基层人员组成的先锋团。他们意图通过极端化陈默总统的口号，将水搅得更浑，从而实现政治上的绝地反击，掌控军队，拼死反驳。

上午九点。沙中空军基地大门口。

这里是金沙武装力量的核心，也是陈默总统手中最后的一张底牌。 高耸的钢筋混凝土围墙上，架设着双联装高射机枪，几名身着深绿色野战制服、眼神肃穆的士兵正在岗哨内警惕地注视着远方。基地内部，米格-21b战机的引擎试车声偶尔传来，如同蛰伏巨兽的低吼，震慑着周围的荒原。

“金沙先锋团-建制派”的车队——十几辆由私人面包车和还在掌控的市政卡车组成的混乱队列，呼啸着冲到了基地大门前。

“我们要接管防务！军队不能成为精英阶级的看门狗！”

“新思想万岁！陈默总统万岁！人民必须监督枪杆子！”

“金沙先锋团-建制派”领头的指挥官，曾是保罗亲信的治安队长，他猛地推开车门，站在车顶上，对着紧闭的铁栅栏门嘶吼。他手里拿着一个高分贝的扩音器，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产生刺耳的共鸣：“里面的士兵听着！陈默总统说了，新思想运动，就是要打破行政隔离，我们要让权力属于人民！所以，你们这些坐在空调房里的官僚，凭什么独占金沙最昂贵的资源？我们要查验你们的弹药库，我们要监督你们的每一架飞机！我们要拿走你们的指挥权！”

一段时间的对峙以后，空军基地门口已经围满了闻讯而来的，真正的来自沙东和沙中的普通先锋团群众。他们有些是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有些是带着干粮的药农。“金沙先锋团-建制派”和“金沙先锋团”两派人马混在一起，他们的制服极其相近，口号高度重叠。除了那些真正核心的策划者，现场的普通市民根本无法甄别，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先锋”，谁又是其他势力派来浑水摸鱼的“捣乱分子”。

基地内部，沙中军事基地的指挥官正握着电话听筒，手心全是汗。他从监控录像和门口的汇报中已经得知了情况，他看着监视器里的，站在门口的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举着总统标语却冲击军事禁区的奇怪群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指挥官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将情况上报给陈默总统。在简短的汇报完情况之后，指挥官请示到：“报告！对方人数正在迅速增加！他们已经开始尝试推撞大门！有人试图翻越围墙！我们是否可以行使自卫权反击？”

电话里传来陈默总统沉稳而缓慢的声音，带着一种由于过度疲惫而产生的深邃感：“不准开火。哪怕是一个土块砸在你的头盔上，帽子上，也不准扣动扳机。你要记住，一旦枪声在机场响起，金沙说不定的就真的回到了军政府割据的噩梦里。”

此刻，沙中市。总统府邸。

陈默总统坐在那张单人沙发里，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写满忧虑的脸。他那只恢复得不错的手，正紧紧攥着军用专线话筒。娜姆夫人在一旁为他揉着太阳穴，眼底满是不舍与心疼。

“我的大总统啊，你这是在玩火。”娜姆轻声呢喃，“要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人真的占了机场，抢了指挥权和军线，金沙的国防就全瘫痪了。我看，你这是在拿国运做赌博啊。”

陈默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这不是赌博，娜姆。这是在剥离脓疮。如果我这个时候决定让他们去镇压，保罗就会在官邸里笑死。他会告诉全世界，陈默的‘新思想’只是，我陈默，夺权的遮羞布，他会告诉所有人，陈默最终还是要靠枪杆子说话。那样的话，我们未来的民主建设，还有我这些天的布局，就全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