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此路凶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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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亦颔首附和，眼底没有丝毫退缩。

伏羲微微点头，枯瘦的手掌缓缓收回，环绕在通道外的法则锁链随之轻轻震荡。

“前辈此刻可曾受困？”

伏羲听见白璃的疑问，先是缓缓垂下眼睑，没立即应声，像是四千六百年的囚困记忆过于沉滞，需要分出几分心神才能将过往说清。

身侧环绕的上苍法则锁链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泛起冰冷刺骨的暗芒，一点点收紧缠绕，他枯瘦的躯体随之微微发颤，那些渗入骨血的禁制，从来都不曾真正放过他。

“算困，也算不为困。”

伏羲再度抬眼，语气依旧淡漠，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与韧劲。

“四千余载，上苍忌惮本座修为，以法则捆缚我一身道基，锁死神识、封禁力量，既怕本座另辟仙路撼动天地定数，又想借我残躯，做困杀后来者的筛网。”

他没有刻意诉苦，可字字句句，都道尽了被困的绝境。

上苍留着他的命，却一寸都不愿给他自由，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陨落，化作上古传说，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数千年里，日复一日承受着法则侵蚀，看着无数有志之士追寻些许虚假传承落入死局，满心不甘，却挣脱不得。

徐仙攥紧拳头，心底泛起阵阵酸涩。那可是九州初代人皇，开辟此方天地合道巅峰的存在，竟被揉碎了傲骨，困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渊，糟蹋了整整四千六百年。

白璃静静望着法则缠绕中的伏羲，一字一顿地问：“那前辈能否挣脱这法则困缚？若有脱困之法，晚辈二人愿倾尽全力相助。”

伏羲闻言，唇边扯出一丝极淡的苦涩笑意，摇了摇头。

“自身法宝被法则渗透，早已与血肉、道基融在一处，我若强行撕扯，非但脱不了身，还会引爆禁制，届时不仅毁了残躯，连这通道最后的本源都会跟着消散。”

他神色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这般境况，“当年我踏入通道鲁莽，未能全须全尾地带出传承，反倒成了上苍的囚徒，如今，早已无自行脱困的可能。”

这话让周遭的寒意更甚几分，联手破局的希望，似乎又落空了大半。

徐仙却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伏羲，语气坚定：“前辈不必自弃。

您被困四千六百载尚且不曾向苍天折腰，晚辈承您开辟的道统而生，岂能断在半路。

您负责稳住法则囚笼，我与同伴联手冲击禁制，拼尽全力，也要将您从这囚笼里解救出来！”

白璃亦是神色坚毅，周身的罡气暗自运转，与徐仙的气血之势遥相呼应。

伏羲微微一愣，眼底浮起一抹久远的亮色，数千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独自苦撑、独自承受孤寂，第一次有人站在面前，说要替他打破这困局。

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抬手，指向身后的通道，沉声道：“想破法则，不能强攻，只能顺着禁制的脉络，找到当年我留下的道痕，方可化解上苍之力，脱困而出。”

他顿了顿，目光郑重地落在二人身上：“此路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法则吞噬，你们若决意如此，便握紧心神，随本座入通道，去寻那段藏了数千年的关键。”

徐仙与白璃郑重点头，再无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