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最好的自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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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高泰明家的玻璃窗上，汇成蜿蜒的水痕，模糊了窗外炼狱般的景象。光仙子白光莹悬在窗沿，彩色的发丝被狂风搅得凌乱，她轻叩玻璃的指尖带着微颤，发丝在风雨中几乎要失去光泽。

“明！”她的声音被雷声切碎，却依然固执地穿过雨幕，“让我进去，我能帮你……”

屋内，高泰明背对着窗户站着，指节因用力握拳而泛白。他能清晰地看到窗外——被怪兽掀翻的公交车卡在两栋楼之间，广告牌的残骸挂在电线上滋滋冒火花，一个母亲正抱着孩子在废墟里绝望地哭喊。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口。

“帮我？”他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你所谓的帮，就是用整个世界的毁灭换我多活几天？”他指着窗外，手都在发抖，“你看看！看看这些因为我苟活而被拖入地狱的人！白光莹，这不是帮，是让我一辈子背着血海深仇活着！”

白光莹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半空坠落。雨水打湿了她的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望着高泰明泛红的眼眶，那些为了延长他生命而动用的禁忌魔法，此刻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我……错了吗？”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被狂风卷着没入雷鸣里。

与此同时，灵犀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柔和的光晕流淌在白玉地面上，文茜刚从仙境形态变回人类模样，洗去浓妆的脸庞在光线下透着自然的粉白，眉梢那点倔强的弧度反而比精致妆容更显生动。庞尊盯着她看了半晌，指尖的电流差点失控，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句：“文茜，原来你人类状态是这样……”声音里竟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痴迷。

文茜却没心思理会他，抬手揉了揉刚被颜爵用扇子敲过的额头，撇着嘴看向灵公主：“灵姐姐，现在能借灵犀之力了吧？”

颜爵摇着扇子轻笑：“别急呀，总得通过小测验才行。”

文茜心里咯噔一下——上一世王默是举石头，难道自己也要玩这种蛮力游戏？她悄悄挺了挺腰板，却听见水王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现在是人类形态，别选太难的。”灵公主立刻点头附和，庞尊更是直接把胳膊架在椅背上，大有“敢出难题就拆阁”的架势。

颜爵无奈地耸耸肩，挥了挥扇子：“那就简单点——画出你心中最好的自然。”

毒夕绯在一旁挑了挑眉，暗忖这也太放水了，却没戳穿。她看着文茜拿起画笔的样子，倒真想知道这个总能惹出风波的人类，心里装着怎样的世界。

文茜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最好的自然？不是高楼拔地而起的繁华，也不是刻意圈起的保护区。她脑海里浮现出铁希曾说过的话——万物本该有自己的呼吸。笔尖在纸上流动起来：晨曦里，农人弯腰在田里插秧，身后的溪水潺潺流过，滋养着两岸的野花；远处的山林里，猎人只取所需，将多余的猎物留给幼崽；孩子们在树下捡橡果，落叶腐烂后又变回泥土的养分……没有掠夺，没有征服，只有循环往复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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