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遇见人鱼的第十六天（2/2）

王默听得认真，眼睛紧紧跟随着屏幕上移动的光标和变换的画面，时不时伸出手指，点点她特别感兴趣的部分，比如循环流动的水舱示意图，或是船体下方那个庞大的、推动船只前进的螺旋桨三维模型。

这时，水清漓便会停下，用更慢的语速耐心解释。

基础的介绍完毕，水清漓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前，按下控制面板上的开关。连接生活舱与水舱的密封隔离门无声地向侧方滑开，一股带着海洋特有气息的空气柔和地涌出。

水舱内的环境模拟系统运行良好，水温恒定适宜，光线柔和，几株海草在水流中舒缓摇曳，营造出近乎自然浅海的环境。

“阿默，这里。”水清漓侧身，对王默伸出手，语气温和而肯定，“属于你。”

王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几乎是从椅子上滑下，尾鳍在浸湿的地板上借力一摆，整个身体便轻盈地腾起，带出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噗通”一声跃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冰凉的海水劈头盖脸浇下，水清漓条件反射地闭上眼，感觉水珠顺着发梢和脸颊滑落，浸湿了刚刚换上的干净衣襟。他无奈地睁开眼，抹了把脸，看向水舱。

王默已经在水里欢快地转了两个圈，银发随着水流飘散。

她显然对自己造成的一切毫无所觉，甚至觉得这溅起的水花很有趣，浮到玻璃壁前，隔着清澈的水对他咧开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耳鳍快乐地抖动着。

水清漓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那点小小的无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他走到水舱边，隔着玻璃点了点她：“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