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遇见人鱼的第十五天（2/2）

“闭上眼睛。”他温声提醒。

王默乖乖闭眼。水清漓将少量清洁剂揉搓出细腻的泡沫，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的银发上，小心避开耳鳍和眼睛周围。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冰凉顺滑的发丝间，仔细揉搓，将发根和发梢沾染的泥沙污垢一点点溶解剥离。

耐心地冲去泡沫，直到流下的水重新变得清澈。

接着是脸和脖颈。他换了一块更柔软的细绒布，细致地擦拭每一寸皮肤，洗去所有泥点和污渍。

王默一直很安静，只是偶尔在他擦拭到耳后或颈侧敏感处时，耳鳍会轻轻颤动一下，这时候他就会安抚地亲亲她。

清洗手臂和上半身时，水清漓的动作格外小心，避开她胸前缠绕的海草。

最需要耐心的是她的尾巴。

鳞片缝隙里很容易卡入细微的泥沙。水清漓换了一块新的海绵，蘸着清洁泡沫，顺着鳞片生长的方向，一片一片，极其轻柔地擦拭、冲洗。

这个过程耗时颇长，但水清漓没有丝毫急躁。

王默起初还有些好奇地低头看他忙碌，后来似乎觉得被这样伺候着很舒服，干脆放松了身体，靠在浴缸边缘，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极惬意的咕噜声，尾巴尖无意识地在水中轻轻晃荡，搅起小小的涟漪。

终于，最后一处污渍被洗净。水清漓用大量干净的温水海水将她全身彻底冲洗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清洁剂残留。原本附着在她身上的灰黄污迹尽数消失，银发恢复了月光般的皎洁柔顺，肌肤白皙莹润，鳞片也重新闪耀出珍珠与宝石般的光泽，在清洁室的灯光下，仿佛整个鱼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