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腌臜罐(2/2)
薛大娘这才明白,自己捡回来的不是宝,而是索命的邪物!她想立刻将罐子丢掉,可看着日益红火的生意,想着失去这罐子后的惨淡光景,又犹豫了。贪念最终压倒恐惧,她自我安慰:或许只是巧合,或许那符咒是别的什么意思……
她将罐子清洗干净,依旧用它来“加持”腌菜。但自此之后,她心神不宁,夜夜噩梦,总梦见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爬向她,咿咿呀呀地哭喊。她迅速消瘦下去,眼眶深陷,身上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淡淡的腐酸气。
钱老爷寿宴后,宾客中竟有数人上吐下泻,医者查验,说是吃了不洁之物。虽未直接追查到薛大娘的腌菜,但流言蜚语已起,生意一落千丈。薛大娘又急又气,加上内心恐惧,终于病倒。
弥留之际,她看见那粗陶小罐自行滚到床前,罐口冒出汩汩黑气,凝聚成那个青紫婴儿的模样,咧开没牙的嘴,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扑到她身上……次日,邻居发现薛大娘已气绝身亡,尸体干瘪,如同被吸干了精血。而那个粗陶小罐,则不翼而飞。
后来,沔阳镇关于“腌臜罐”的恐怖传说流传开来。有人说在荒年饿殍遍野之时,见过类似的罐子出现在路边;也有人说,那邪术并未失传,某些黑心食肆,或许仍在用类似的方法“提鲜”。只是人们再也吃不出薛大娘腌菜那种诡异的鲜味了,唯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腐酸气,成了贪心者最终的报应。
说书老人将陶罐重重顿在案上,泥封震裂,隐隐渗出一丝难以形容的气味。
茶馆内众人皆掩鼻蹙眉,仿佛那腐酸之气已弥漫开来。
油灯的光,在粗糙的罐身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民以食为天,然入口之物,须得清清白白。那以邪术增味的勾当,看似得了便宜,实则是将灾祸一口口吞下肚。诸位,吃饭穿衣,但求本分,莫要贪图那来路不明的‘鲜美’,须知有些滋味,是用孽债腌出来的。”
“今夜散了,回家尝尝自家饭菜,那平淡滋味,才是真福气。”
黑暗笼罩,那陶罐的轮廓在案上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个沉默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