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他推开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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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一夜未眠。
天亮时,他推开门,发现院子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霜。深秋的华山,夜晚已经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株老梅,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朝镇岳宫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宁中则。
“警告:宿主当前行为可能引起岳不群警觉。”
“宁中则与岳不群关系密切,任何异常接触都可能被监测。”
魏无羡没有理会。
他知道有风险。但他更知道,时间不等人。二十三天,看起来不少,但他要做的每一件事都像在刀尖上行走——接近宁中则,拿到信件,进入剑冢,取出令狐真的剑。
每一步都需要时机,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镇岳宫坐落在华山主峰半腰,是华山派女眷的居所。魏无羡走到宫门前,被两个年轻女弟子拦住。
“林公子?”其中一个认得他,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魏无羡拱手:“烦请通报岳夫人,林平之求见。”
那女弟子对视一眼,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片刻后,她出来,侧身让开:“岳夫人请您进去。”
魏无羡穿过宫门,走入一座幽静的庭院。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满树绿叶。宁中则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一壶茶,两只杯。
她依旧是那身素净的衣裳,头发简单挽起,眉目温婉。见魏无羡进来,她抬手示意:“坐。”
魏无羡在她对面坐下。
宁中则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林公子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魏无羡看着那杯茶,没有喝。
他沉默片刻,开口:“岳夫人,我想看看那封信。”
宁中则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魏无羡。那目光依旧柔和,但柔和之下,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什么信?”
“令狐真的信。”魏无羡与她对视,“您昨天说的,留给令狐冲的那封。”
宁中则沉默。
风吹过庭院,桂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女弟子练剑的声音,清越的剑鸣隐约可闻。
良久,宁中则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你为什么要看?”
魏无羡想了想,答:“因为我需要知道,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中则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知道了又能怎样?”她问,“你是林平之,福威镖局的少爷,来华山避祸的客人。三十年前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魏无羡沉默。
他知道宁中则说得对。
他是林平之,一个外人,一个不该过问华山旧事的人。
但他不能告诉她,他是谁。
他只能沉默。
宁中则看着他的沉默,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说,我也不问。”她说,“但你得告诉我,你要那封信,是为了帮谁。”
魏无羡想了想,答:“帮一个等了三十年的人。”
宁中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是他?”她问。
魏无羡知道她问的是谁——那个剑宗遗脉。
他点头。
宁中则沉默了很久。
久到魏无羡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站起身,走向屋内。
片刻后,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封上没有字,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封口处有一朵小小的梅花火漆,已经干裂。
宁中则将那封信放在小几上,推到魏无羡面前。
“你看吧。”她说。
魏无羡看着那封信,没有立刻伸手。
“您不怕我拿走?”
宁中则摇头:“你不会。”
魏无羡看着她。
宁中则的目光落在远处,落在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
“这封信,我藏了二十七年。”她说,“每年都想给冲儿,每年都不敢给。”
“我怕他看了,会恨他师父。可我又怕他不看,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
她转头,看向魏无羡:
“你来了,也许是天意。”
魏无羡沉默。
他伸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他小心地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他展开,从头看起。
“冲儿吾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你大概不记得我。你上山那年,才三岁,我刚拜入华山不久。师父说我是个练剑的料子,让我好好学,将来光大华山剑宗。
那时候我信。
师父待我极好,教我剑法,教我读书,教我做人。他说我资质好,将来可以接他的班。我把这些话都当真了。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话,听听就好。
冲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师父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杀的。
那个人,现在还在华山。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那夜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着黑衣,蒙着脸。但他用的那招剑法,我认得——那是华山的‘希夷剑’,只有掌门一脉才会的绝学。
我本想告诉掌门师叔。但还没等我开口,就有人告我偷学禁术、勾结魔教。
废我武功,逐出华山的那天,我在山门口站了很久。我想,也许师父会出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没有出来。
我等了三年,也没有等到。
冲儿,我不恨师父。我恨的是那个杀人的人。他杀了师父,还让我背了黑锅。
但你不用替我报仇。
你只要好好活着,把剑练好,把华山发扬光大。那是师父的遗愿,也是我的心愿。
这封信,是我托一个可靠的人藏的。如果你能看到,就说明那个人还活着。
替我谢谢他。
还有——
不要恨任何人。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你也这样。
大哥 令狐真
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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