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道源归真，新纪启元（1/2）
岁月如梭，自姜润月初入北邙、得遇道源遗念、获赐晨钟暮鼓、承托寻回天道本源重任，倏忽间已过去数十载光阴。
这数十年间，神州一统寰宇，华夏文明之光普照地星。
阳世兵锋所至，万国咸服；阴司地府秩序，贯通阴阳。
姜润月自身亦在连番征伐、参悟大道、执掌权柄中，修为日益精进，天仙道果早已稳固，对太阴、雷霆、轮回、杀戮诸般法则的领悟融会贯通。
更因执掌部分华夏意志与地府权柄，气息愈发渊深莫测，已隐隐触摸到天仙巅峰的门槛。
然而她始终未曾忘却，紫府中的晨钟与丹田内的暮鼓微微搏动的韵律，以及那沉甸甸的嘱托——寻找缺失的本源天道法则碎片。
这一日，她将诸事暂交陆雪琪、嬴政、紫衣指挥使、监天司长等人处置，独自一人，再次来到那片曾改变她命运的鬼域深处的怨灵海之畔。
如今的怨灵海，因当年地府大军犁庭扫穴、轮回秩序覆盖，其滔天怨气已被压制、疏导大半，不复往日那般疯狂暴戾。
但核心深处那股极致死寂与混乱活性并存的诡异气息依旧存在，如同一个尚未完全愈合的世界伤疤。
站在漆黑粘稠、缓缓翻涌的怨海边缘，姜润月玄衣如墨，神色平静。
数十年前，她以金丹修为闯入，步步惊心，几近陨落。
而今，她已登临天仙，神念扫过，虽仍觉这片怨海深处隐藏着连她也难以彻底洞穿的秘密，但已足以让她横行无忌。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浓郁的怨气雾霭之中。
天仙威压自然散发，所过之处，怨气退避，哀嚎止息。
那些残存的怨念触手与幻象，尚未靠近她身周三丈，便被其周身流转的太阴净化道韵与轮回秩序之光无声湮灭。
她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径直朝着记忆深处，那片意识空间的入口方位行去。
没有仿制昆仑镜的指引，但她与晨钟暮鼓的感应，以及自身对这片区域法则波动的熟悉，让她很快找到那处空间异常节点。
只见她并指如剑，蕴含太阴斩仙刀奥义的一记虚划，轻易撕裂了那层坚韧的空间屏障，一步迈入。
眼前景象变幻，再次回到了那片无垠、寂静、唯有道韵流转的混沌意识虚空。
与数十年前相比，这里的“道可道，非恒道”之音似乎微弱了许多，那浩瀚的意识洪流也显得更加沉寂。
姜润月凌空虚立，对着虚空深处，恭敬一礼，清越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
“晚辈姜润月，依约前来，拜见祖师。”
静默许久。
那浩瀚的意识洪流缓缓波动起来，一道比十数年前更加清晰、却也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疲惫的朦胧虚影，缓缓凝聚显现。
依旧是那顶天立地、充塞视野的伟岸之姿，依旧是那蕴含无上道韵的沧桑气息。
“小徒孙……是你。”
道源遗念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讶异与欣慰：“短短数十载，你竟已臻至天仙之境，更是气运加身，道基稳固……不错，当真不错。”
“祖师过誉，全赖祖师当年赐宝指点之恩。”
姜润月谦逊道，随即神色一正，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物。
那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混沌、内蕴开天辟地景象、缓缓旋转的先天一气元胎。
然而此刻，这枚元胎的核心之处，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隐约可见一枚苍青古朴、流淌着至高天道秩序纹路的道篆印记在缓缓沉浮、闪烁！
正是当年本尊姜太真，剥离自身眉心道篆、藏于元胎之中，嘱托她务必在再见道源遗念时，取出的那枚蕴含天道权柄的道篆！
这些年，姜润月多方探寻，结合晨钟暮鼓的感应、对轮回地府的梳理、以及对全球各地法则异常的勘察。
最终确认此篆，便是她要寻找的“天道碎片”之一，而且是最核心、最关键的那一块！
“此物，乃是晚辈受本尊之嘱托，特来献于祖师。”
姜润月双手奉上元胎，声音凝重。
“内蕴天道权柄道篆一枚，或可为祖师补全本源，略尽绵薄之力。”
“这是……”
道源遗念的意念猛地一震，那朦胧虚影似乎都凝实了几分，一道无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姜润月掌中的元胎，尤其是核心处那枚苍青道篆。
沉默，长久的沉默。
虚影微微颤动，显示出其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良久，一声包含了无尽感慨、沧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叹息响起：“没想到……当真没想到……当年不过随手布下的一线因果，寄托于渺茫希望……你这小女娃竟真能寻到……而且还是最核心的部分……”
祂的意念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激动是必然的，这关乎祂能否彻底脱困、补全自身、乃至真正“归来”。
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事变幻、因果玄奇的平静与了然。
“罢了，既是缘法，便受之。”
道源遗念不再多言，虚影中分出一缕纯净到极致、仿佛蕴含大道本源的清光，笼罩住那枚先天一气元胎。
元胎无声分解，化为最精纯的混沌祖气，融入虚空。
唯有核心那枚苍青道篆，在清光照耀下，如同倦鸟归林、游子还家，发出欢悦的嗡鸣，而后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向那道源遗念的虚影，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其最为核心的所在。
“轰——！！”
刹那间，整个混沌意识虚空剧烈震荡！
那一直回荡的微弱道音骤然高亢、清晰了亿万倍！
无穷无尽的道韵符文自虚空中涌现，如同百川归海，涌向道源遗念的虚影！
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清晰，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仿佛就是大道本身的无上气息，开始缓缓苏醒、升腾！
姜润月被这股气息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充满敬畏。
她能感觉到，这片怨灵海、乃至整个北邙鬼域、乃至整个地星的法则网络，都在随之共鸣、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震荡渐息。
那道源遗念的虚影已然彻底凝实，化作一位发须皆白、面容红润、身着朴素葛布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的慈祥老道模样。
与姜润月记忆中，在三十三天外八景宫所见到的道尊化身，一般无二！
只是眼前这位，气息更加古老、浩瀚、深不可测，仿佛一言可为天下法，一念可定乾坤序。
老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宇宙生灭、星河轮转之象。
他看向姜润月，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声音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
“小徒孙，你寻回的这部分天道碎片，正是缺失天道本源中，最为核心的‘秩序’与‘权柄’之基。”
“虽然地星宇宙因当年重创，本源依旧不算完美，尚有瑕疵，但得此核心碎片，已足以让吾之意识彻底摆脱与此地残骸的纠缠，脱身而出了。”
姜润月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带着由衷的欣喜。
“恭喜祖师补全天道，得以超脱劫难，”
她顿了顿，想起道家某些古老传说中的至高境界，虽知此界神话与彼不同，但仍由衷赞道。
“证道……鸿钧！”
在此语境下，“鸿钧”并非特指某位具体道祖，而是代表了大道源头、规则制定者的至高境界。
“呵呵……”
道源老道抚须而笑，并未纠正她的称呼，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鸿钧么……倒也贴切，不过，眼下尚有一桩小事需了。”
话音未落，道源老道笑容微敛，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投向了怨灵海之外，投向了整个幽冥鬼域，投向了地星阳世。
最终，定格在了包裹着整个太阳系的无形屏障之上！
“咦？”
他轻咦一声，白眉微挑，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竟然有存在暗中施展手段，将整个地星……不，是整个太阳系，都封禁隔绝了？倒是好大的手笔，好精妙的阵法。”
姜润月闻言一惊。
封禁整个太阳系？
她竟毫无所觉！
是何等存在所为？
目的为何？
只见道源老道随意地抬起右手，一只略显干瘦、却仿佛能摘星拿月、摆弄乾坤的老手，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直接探出了怨灵海，探出了北邙鬼域，探出了地星大气，瞬间出现在遥远星空深处，太阳系的边缘！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随着老手探至，骤然浮现出一幅庞大到不可思议、仿佛由无尽星辰与道纹交织而成的瑰丽画卷虚影！
画卷缓缓旋转，散发出封锁时空、隔绝万法的恐怖波动，正是它将整个太阳系包裹得严严实实，内里的一切气息、动静皆无法传出！
“周天星辰图？展开后可化为无尽星域，乃是上古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阵图所化？倒是一件不错的顶级法宝。”
道源老道一眼便认出了此物来历，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寻常物件。
他那只老手轻轻一摘，如同摘下枝头一片落叶般轻松写意。
“嗡——！”
那幅笼罩太阳系、威能无尽的周天星辰图，竟毫无反抗之力，应手而落，迅速缩小，化作一卷古朴的星空卷轴，落入老道手中。
“此物于吾已无用，放着也是浪费。”
道源老道看也不看，随手将这卷足以让诸天万界大能打破头的顶级至宝，抛给了下方还有些发懵的姜润月。
“呵呵，小徒孙，这件小玩意儿，便赏给你玩耍吧！”
“此图内蕴周天星斗大阵玄奥，对你参悟星辰、空间、阵法之道，当有些助益。”
姜润月下意识地接住那卷入手温凉、仿佛托着一方星空的卷轴，心中震撼到无以复加。
这就……送我了？
顶级至宝？
玩耍？
然而，未等她消化这份“厚礼”，异变再生！
失去了周天星辰图的封锁与压制，之前因道源遗念补全天道、意识归位而爆发的无量量紫气，之前一直被禁锢在太阳系内无法宣泄，此刻如同决堤的星河、喷发的宇宙火山，轰然失去了所有束缚！
“轰隆隆隆——！！！”
无量量、无穷尽、仿佛源自大道根源的鸿蒙紫气，以地星为中心，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恐怖态势，悍然冲破了太阳系的边界，朝着无尽星空、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席卷、奔涌、弥漫而去！
紫气所过之处，星辰失色，虚空震颤，法则欢鸣！
这是大道补全、至高存在归位的天地异象！
这是足以惊动诸天万界、过去未来一切大能的无上征兆！
三十三重天，大罗天，凌霄宝殿。
端坐天帝御座、统御诸天万界的大天尊，正在与瑶池金母商议要务。
斗姆元君、中天北极紫薇大帝、南极长生大帝、东极青华大帝、西极勾陈大帝、五方五老等天庭重臣，亦在殿中。
突然！
“嗡——！！！”
整个三十三重天，不，是整个洪荒本源世界，都剧烈一震！
一股浩瀚无边、凌驾于一切已知天道法则之上的鸿蒙紫气，无视一切空间屏障与天道禁制，凭空涌现，瞬间充斥了天庭的每一寸空间，更朝着诸天万界、无量虚空弥漫开去！
“这紫气……是……大道显化？有至高存在归位？”
大天尊霍然起身，威严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他执掌天庭、监察万界，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浩瀚、至上的紫气！
“陛下，紫气源头……似乎在下界本源地星之中！” 斗姆元君手持星辰权杖，面色凝重地指向某个方向。
“下界？本源地星？”
王母、紫微大帝、长生大帝、青华大帝、勾陈大帝、五方五老等，无不变色，纷纷运转神通，目光穿透层层界壁，试图望向紫气源头。
三十三重天外，大赤天，八景宫。
玄都天，玉虚宫。
禹余天，碧游宫。
这三处超然物外、乃是道门至高圣地的所在，亦在同一时间，被那无量鸿蒙紫气所惊动！
“吱呀——”
古朴的宫门缓缓开启。
八景宫中，走出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手持扁拐、气息平和深邃的老道，正是平日显化于外的“太上老君”化身。
玉虚宫中，走出一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身着帝王冕服、手持三宝玉如意的中年男子，乃是“元始天尊”化身。
碧游宫中，走出一位青衣负剑、面容俊朗、眉宇间隐含煞气与洒脱的青年剑客，正是“灵宝天尊 ”化身。
三尊道祖化身立于宫外，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无意外，只有一种了然与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
在他们身后，南华真人、四大祖天师（张道陵、葛玄、许逊、萨守坚）、上洞八仙（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蓝采和、何仙姑、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 等无数道门顶级大能、金仙弟子，亦纷纷现身，皆面带震惊与激动，望向那紫气源头。
下一瞬，在三十三重天漫天神佛、仙官天将，以及诸天万界无数被惊动的大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那立于三座道宫之前的太上、元始、灵宝三尊道祖化身，竟同时向前一步，身影缓缓靠拢，最终在无量紫气的映照下，毫无阻碍地融合为一！
紫气缭绕中，一尊身着阴阳道袍、头戴芙蓉冠、面容俊美无俦、气质超然物外、周身流淌着圆满无漏、仿佛大道化身气息的青年道人，翩然现身！
其容貌，竟与姜太真有着三分相似，但更多了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执掌大道的威严！
姜太真此刻正静静侍立于此青年道人身后半步，低眉垂目，神情恭敬激动。
“这……三清道祖……竟……竟是一人？！”
“是玄都大法师！是玄都大法师所化！”
无数惊呼声、骇然声在三十三天各处响起！
这个秘密，即便在天庭高层，也仅有最核心的寥寥数人知晓！
三清显化，不过是玄都大法师为镇守此方宇宙、教化众生、等待老师归来，而分化出的三尸化身！
只见那玄都大法师所化的俊美青年，整理衣冠，神情无比庄严肃穆，对着那紫气最为浓郁的源头方向，在虚空之中，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最为隆重的大礼！
声音清越，响彻三十三天。
“弟子玄都，恭迎老师——归来！”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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