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 拳天之尊（1/2）
山岳之外，陈天都与白发老者已是杀红了眼。
“凌云尊者，你给老夫出来。”陈天都怒吼着，周身剑气如狂涛般喷涌，数万柄灵剑悬浮空中，化作密密麻麻的剑龙，首尾相接，组成一条横贯天际的金色长龙，狠狠撞向四象锁灵阵的光幕。
“轰轰轰轰轰。。”
龙影撞击光幕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剑气与青、白、红、黑四色阵纹碰撞，激起漫天光雨。可光幕只是微微震颤，连一道裂痕都未曾出现。
白发老者见状，咬牙祭出三座千丈高的魔魂巨人。巨人周身缭绕着漆黑的魔气，双目燃烧着幽冥鬼火，拳头上凝聚着足以崩碎山岳的力量，轮番轰击阵壁：“给老夫破，破，破。”
“砰砰砰。。”
魔魂巨人的拳头砸在光幕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魔气与阵纹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可任凭巨人如何狂轰滥炸，光幕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反弹的四象之力震得巨人身上的魔气阵阵溃散。
陈天都眼睛赤红，灵力消耗已近三成，却依旧不肯罢休。他召出一条十丈长的金龙，翻身坐在龙头上，一边运转灵力恢复被禁制反弹的伤势，一边盯着光幕咬牙道：“这阵法太过诡异，我与老鬼皆是渡劫初期，全力轰击竟无法撼动分毫，这凌云尊者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发老者也撤下魔魂巨人，坐在其中一个巨人的掌心上运功调息，闻言冷哼一声：“此等阵法的防御力，怕是比魏老怪的万虚迷境还硬。那老鬼的阵法可是幻阵、杀阵、困阵三重叠加，连渡劫中期修士都能困住，可比起眼前这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陈天都皱眉：“哼，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里面，待他出来，你我联手杀了他，他不过是个渡劫初期，难道还能抵挡你我二人全力一击？”
“你还有脸说。”白发老者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怒火，“要不是你刚才突然偷袭，那厮岂能顺利进去？你这伪君子，想独吞破天神功，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连累老夫也空欢喜一场。”
“你这邪魔歪道本就该死。”陈天都怒目而视，“若不是为了破禁，老夫岂会与你联手？”
“呸，若非老夫的魔魂能吞噬剑气余波，你那万龙剑阵早就被禁制反弹震碎了。”白发老者啐了一口，“说再多也无用，这山岳前后，你我各守一边，他只要敢出来，便让他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两人虽互相敌视，却在守株待兔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于是，一左一右，一个坐镇金龙之上，剑气森然，一个端坐魔魂巨人掌心，魔气缭绕，如同两尊守护神，死死盯着被四象锁灵阵包裹的山岳。
而山岳内部，景云早已避开了入口处的禁制余波，沿着一条蜿蜒的石道向深处走去。
石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旧能看清上面刻着的字迹与图案。那些字迹古朴苍劲，仿佛是用拳头直接凿刻而成，笔画间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图案则是一个个练功的身影，或拳破苍穹，或腿裂大地，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这是……”景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岩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破界拳、殒神腿、裂空身、苍天指的修炼法门，竟然都刻在这里？”
这些功法与他所修的神通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更加古朴霸道，显然是最原始的传承版本。他甚至能从笔画的走势中，感受到拳天尊当年修炼时的气血奔腾。
“不止这些呢。”裂空兽飞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指着石道尽头的墙面，“老大你看，那是什么掌法？”
景云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最深处的石墙上，刻着一套截然不同的掌法图谱。图谱中的身影单掌擎天，掌下是崩裂的大地与扭曲的虚空，掌印周围环绕着亿万道金色流光，仿佛要将天地都纳入掌心。
“这掌法……”景云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的四象之力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好强的威势。”
裂空兽点点头，语气带着敬畏：“这是破天掌，比你的遮天掌还要强上三分，当年老主人就是用破天神功催动破天掌，一掌轰穿了千万里深的地脉，硬生生逼退了进犯人界的妖兽潮。”
景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凝聚起一缕朱雀业火，沿着岩壁上的图谱快速勾勒。业火划过虚空，将破天掌的每一个招式、每一处灵力运转路线都精准地刻进玉简，连一丝细节都未曾遗漏。
“收起来，出去之后再慢慢参悟。”景云将玉简收好，目光转向石道尽头的石座。
石座由一整块玄黄石雕琢而成，上面布满了与四象锁灵阵同源的符文。而在石座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用古篆写着四个字：破天神功。
古籍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拳天尊遗留的气息，虽历经万年，却依旧霸道绝伦，仿佛在诉说着当年的辉煌。
“那就是破天神功了吧。”景云缓步走向石座，每一步都踏在符文的节点上，避免触动残留的禁制。
裂空兽跟在他身后，兴奋地扇动翅膀：“没错，老大，快去看，你可是老主人的传人，这些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
景云走到石座前，伸出手，轻轻触摸向那本古籍。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书页的瞬间。
“轰轰轰。。”
石座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符文如潮水般涌向四周，整个山岳内部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景云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的石道与周围的岩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
“糟了，是老主人设下的试炼。”裂空兽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却被虚无的空间吞噬，变得模糊不清。
景云稳住身形，环顾四周。这片虚无之中没有天地，没有光影，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一股浩瀚如星海的威压笼罩着他。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虚无中缓缓凝聚而成。那是一个身穿残破战甲的壮汉，身高万丈，面容刚毅，双目如日月般璀璨，周身环绕着崩碎星辰的气势，正是拳天尊的残魂投影。
他坐在虚空之中，仿佛已在此等候了万年，见景云出现，缓缓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虚无空间：“有缘人，你终于来了。”
裂空兽扑棱着膜翼飞到拳天尊残魂投影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敬畏：“老主人。”
拳天尊的残魂投影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裂空兽身上，带着一丝沧桑的暖意：“没想到，老夫死后，你竟已寻到新的主人。能让裂空这般信任的，除了老夫，便是你了。”他的视线转向景云，周身的威压陡然提升，“不过，这是老夫设下的试炼，你必须闯过。一旦失败，破天神功便会化为飞灰，永世不得重现。”
景云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敬重：“前辈乃是三千年前纵横人界的炼体之圣，晚辈能有今日的修为，全赖得了您的传承，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他清楚，若非当年偶得拳天尊遗留的体修功法，自己的炼体之路绝不可能如此顺遂。
拳天尊的残魂投影哈哈大笑，声浪在虚无空间中回荡：“老夫名为皇甫破天。小辈，你的修为已至渡劫巅峰，这般进境，可谓亘古未有的天赋奇才。人族之内，除了老夫，便只有墨砚那小子能与你一比了。”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好了，不说废话。试炼很简单，便是打败老夫这残魂之躯。”
景云抬头，目光与皇甫破天对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强者的敬重与战意：“前辈，你我皆是炼体修士，不如便用体术分胜负，如何？”他想以最纯粹的方式，领教这位炼体之圣的风采。
“哈哈哈哈，好。”皇甫破天朗声应道，“便依你，只用体术。”
话音落时，他那万丈高的身躯骤然收缩，化作与景云相仿的正常体型。残破的战甲紧贴身躯，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崩山裂岳的力量，虽只是残魂投影，却依旧散发着以力破万法的霸道气势，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不依托任何法则，仅凭血肉之躯，便能硬撼天地。
景云深吸一口气，体内四象圣兽体悄然运转，青、白、红、黑四色纹路在体表隐现，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气血如江河般奔腾。他知道，眼前这位前辈的体术已至极巅，哪怕只是残魂，也绝非易与之辈。
他再次拱手，语气沉稳而坚定：“那晚辈就得罪了。”
裂空兽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膜翼扇动得几乎成了残影：“老大，老主人他……”它既想上前帮忙，又知道这是景云与拳天尊之间的试炼，不敢轻易插手。
景云周身四象混元圣体运转到极致，青、白、红、黑四色纹路在体表流转，头顶浮现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与裂穹空间的虚影交织，散发出逼人的威势。他对裂空兽摆了摆手：“裂空，你不必动手。这是我与前辈的对决，需以最纯粹的方式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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